柔软的东西沾在他持续疼痛的伤口上。
清清凉凉的,瞬间不疼了,舒服得他想要长叹一声。
而他什么都看不见,仿佛置身一片黑暗中。
直到一片点点星芒逐渐在视线中汇聚,组合成一个集中的光源,隔着眼帘都能察觉。
他睁开一条模糊的缝隙,在朦胧中隐约看到一张令人舒适的女人面容。
即便五官模糊,单看那鹅蛋脸的轮廓,却也能感觉到她一定是个貌美的人。
对方穿着圣洁的白衣,看向他后,立刻转身离开。
身上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也消失了。
别走……江蕴内心渴望着。
他喜欢那种东西,感觉它缓解了疼痛。
紧接着,江蕴感觉到了自己的嗅觉。
这里很潮湿,有一股腐烂的气息,应该是又回到了地下。
地下?
意识似乎清醒起来了,过往的一切浮现在眼前。
病毒来袭,他从大学中跟着同学一路逃亡,回到家里,看到了尸化的父亲和被吃了一半的母亲。
等他忍住悲痛解决掉父亲,就听到房间里传出动静。
他幼年的妹妹从柜子里爬出来,兄妹两人抱头痛哭。
那后来呢?
他们逃亡到基地,但妹妹生病濒死,往日最简单的炎症如今都能夺人性命。
为了得到一盒治疗妹妹的药物,江蕴报名了血清实验,成为了实验室的志愿者,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她。
她?!
江蕴猛然睁开眼睛,地下室昏黄的灯光刺入他的眼睛,让江蕴流出了泪水。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恶魔。
对方叠着一条蛇鞭,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正一下一下用鞭子地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江蕴眼球收缩,盯着那条长鞭。
他想起了被这条鞭子支配的恐惧,这是其中最痛的一种鞭。
这种东西打在身上,很疼,伤人脏腑,痛在深处,但表面却看不出什么,只留下一道红痕,像是发生过什么,让人不耻。
那敲打的节奏不紧不慢,不缓不急,却又很迫人。
女人的红唇开启阖上,吐露着冰冷的话语。
“醒了?你表现得真让人失望。”
这个有着天使容颜的女人,有着恶魔的歹毒心肠。
最初江蕴刚见她时被她的外表欺骗过,他礼貌地喊着对方博士,信任地被她领进了地下。
门一关,从此这里就是他的魔窟。
“昨晚不是狂化过?面对丧尸也激发不出潜力,你真是个废物。”
女人不满他的表现,因为江蕴只是运用蛮力消灭了丧尸,回避了能力。
那道蛇鞭挥下,末梢击在江蕴的月匈膛。
“嘶——”男人感觉到疼,他尽力从车上爬起来,扶着车勉强站立,然后用精光毕现的眼睛盯紧江楚楚,不屑道。
“力气这么小,是没吃饭吗?”
————
江楚楚:啊——![土拨鼠尖叫]
第3章 悄悄去救了男主妹妹
有一瞬间江楚楚以为男主也被什么人穿了。
你听听,这像是一个地下室小可怜该说的话吗?!
她站在原地瞳孔睁大,握住鞭子的手有点抖。
其实是怕的。
“系统,他现在还没乾坤盖世呢,咋就这么狂了?难道是我气场太弱了?!”
“谁让你用的力气太小了,连男主都看不下去了吧。”
“你再多用点力气就行了,你放心,你挑的那根鞭子是打得最重的。”
江楚楚几欲吐血。
这和她最初计划怎么差了十万八千里???
枉她还想减轻点男主的仇恨值,挑了一根最细的。
江蕴看她如此,发出一阵儿低哑的笑声,直到咳嗽才停住。
“呵,我何德何能也能气到江博士,从不对任何人情绪波动的你……”
话音未落江楚楚就甩了他一鞭。
她怕男主再这么想下去,对她的认知就会改变。
她可是反派,起码给点尊敬好不好!
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亏她还对江蕴可怜的遭遇抱有同情。
同情个甚!这可是往后害她性命的人!
江楚楚又甩出一鞭,使出吃奶的力气,生怕江蕴再嘲笑她没力气。
这一鞭终于让江蕴笑不出来,他直接摔倒,单膝跪在了地上。
扶着的手术车也被他推远,轮子咕噜咕噜滚动着。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这一点声音。
这里太压抑太安静了,完全与世隔绝。
于是,江蕴再没有依靠的东西,只能自己艰难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念台词。”系统出声提醒。
“不愤怒吗?”江楚楚走近他,“狂化啊,发动能力,像你前一晚做的那样,唤醒血液的力量。”
“这种能力,是远祖人类本就所有的,却已被现代人类已经遗忘久远,深深埋藏在基因底部,逐渐退化……”
不愧是反派,总是要交代来龙去脉,废话就是多。
你说你跟一个实验体交流这么多干什么用?
江楚楚说完,花费了些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将高跟鞋踩上男主的大腿。
漂亮的墨绿色尖端高跟鞋衬得女人的月几肤雪白。
但这样美丽优雅的人却做着残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