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一个人。
唐令孺。
她没来时新世会好好的,她来到这里后,又是拐走他的人,又是给他掀了摊子,能不恨她吗?
指定以为她是一切的源头,说不定还会认为她是进来的卧底,就为推翻他的统治。
就是老头上了年纪,射击准头看来不太足。
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江楚楚闭紧眼睛,这出意外正好给她隔天的虚弱提供借口。
于是没有多想的江楚楚顺利地结束能力,早结束一秒就能早恢复一秒。
“江楚楚!”男声慌乱失措。
这似乎是,江蕴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江楚楚有些恍惚,感觉有什么东西,趁着人类的慌乱状态,无声地改变了。
情急之下,第一反应才是真实的内心。
这家伙,不是一直对她恭敬有加,连在心底也会称呼她为博士的吗?
解除能力后的虚弱席卷而来,同时伴随的还有周身肌肉的酸痛。
疲惫感涌上心头,尸体与鲜血的画面也在眼前闪过。
反正,她已经见到了江蕴,后面的一切,都不需要再操心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当龙傲天后有些奇奇怪怪,但到底是靠谱的。
江楚楚放任自己陷入昏沉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时,是感觉到月匈口的压迫感消失,耳边也响起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江楚楚睁开沉重的眼皮,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已经脱掉鞋子。
房间里点着一支蜡烛,光线并不强,让她看不清周围的装饰,判断地点。
防弹背心两侧的系带被拆开,江蕴帮她月兑下这件救过她一名的沉重布甲,丢在地板上。
但到这一步,男人的动作并没有停。
黑色的工字背心被他从下往上卷起。
江楚楚睁大眼睛,但她现在压根没有力气,抬起胳膊也只是无力地扶在江蕴的手肘上。
对方注意到她清醒过来,开口道。
“我看一眼伤处。”
不必!!!
伤处在心脏的位置,四舍五入不就是那个部位吗?!
又没有穿透皮肤,看他个大头鬼看!
什么都没发生,单方面一方对另一方,岂不是白白被看走?这不公平!
江楚楚混乱的内心阻止不了江蕴的动作。
她扶着他的手微微颤抖,表达了内心的抗拒。
江蕴终于察觉到这点,动作停下,诚恳道。
“反正我之前看过,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只查看一下击中点,隔着防弹衣也无法削减多少冲击力。”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简直把江楚楚气得七窍生烟。
他不如不提这些话!
一提她就想起上次中药后那些琐碎的记忆,两个人坦诚相待,可不是早就都看了?
背心卷起,连同罩衫一起被推上去。
江楚楚反抗无果,垂下手闭上眼睛,感觉脸上无光,内心把眼前的男人骂了一百八十遍。
江蕴好像嫌看不清楚似的,甚至取过来烛台进行照明。
…………………
“周边乌青,击中点痕迹比较明显,应该是皮下组织受到重击产生淤血。”
江蕴用专业的语气说完,转过头不愿再看伤口。
也许这点挫伤落在一个勇武壮汉身上,会让人感觉不值一提,只是正常的战斗伤口。
但换成柔弱的博士,就让人不敢直视,莫名地产生心疼的感觉。
江蕴把烛台放回原位。
“衣服……”虚弱的女声讲完,自己握住衣角一寸寸把它拉下来。
男人上前帮忙,恢复了衣服的原样。
感觉到遮挡,江楚楚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不等她享受这种难得的安全感,就听身旁人道。
“我去借药酒,等我一会儿。”
说完还怕她不放心。
“宋云他们就在隔壁,这里是二楼,周边都有异能者,不会有危险的,我速去速归。”
话音落下就离开了房间。
江楚楚:“……”
你别归了。
带着药酒浪迹天涯去吧!永远别回来了!
她好恨,为什么现在不抽到一个瞬移能力把自己给当场送走。
噢不,她现在没有任何行动能力,还不如接受江蕴魔掌的摧残。
江楚楚在床上躺尸,悔恨得心底流泪。
没恨多久,取来药酒的男人已经回来,甚至将手都清洗过,上面还挂着水珠。
“可能有些凉。”江蕴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
江楚楚半死不活,咸鱼躺尸,有气无力:“嗯……”
“我没想到你会用上投毒的方法。”男人喃喃自语。
江楚楚抬眸去看他,烛光让她眼底水润润的,自带一种潋滟的柔情。
“你们……两人……”她轻声道。
只有你俩,宋云还是个普通人,她能不担心吗?万一抢人失败咋办?谁知道他能联合一批人共同发起进攻。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去做这麻烦事呢。
江蕴点了点头:“是我没及时告诉你,让你冒险,谢谢你处在那样的境地还为我着想。”
喂,她明明是为自己着想,不要瞎想,她才没有!
他是气运之子,往后都能强大到操控子弹,怎么会有事。
刚想到这儿,男人就将药酒倒在掌心,在床边坐下,靠上床头,将她上半身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