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想到之前那批下属的时候，应该在那时沾染上的香气。
自明香……是用来焚烧尸体的。
“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口出狂言了。”江寒凤眸微眯，右手挽了个剑花，随即刺了上去。
沈绥以剑来挡。
江寒是化神修为，为了防止地洞坍塌，并不能使出全力。
沈绥也是如此，他想杀江寒，又不想伤伏月。
两人在瞬间就过了几十招。
灵力的光芒相互交错，看的人眼花缭乱。
流风与惊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如果插手的话，江寒一定不开心。
伏月一边忧心江寒，一边想对策。
刚才青音留在上面，只希望师兄他们没事……
沈绥突然道：“你我修为相当，这样打下去分不出来结果。”
“你想怎么样？”江寒止住手中的剑，长身玉立，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我们不用术法，只论剑。只有一个人能站着离开这里。”
“别听他的，大家都是修士，凭什么不能用术法？”伏月生怕江寒吃亏，沈绥这个人向来狡猾。
沈绥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低落。
江寒却道：你输了后，不准再觊觎伏月。”
这便是答应了。
地下无风，他们的发丝飞扬起来，是剑气。
千山是一把煞气极重的剑。
而飘零，看上去十分朴素，不像一把嗜血之剑，仿佛一个文弱书生，手中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道剑影如同蛟龙一般，在空中重重相击，发出刺耳的铿鸣声。
江寒的手慢了一拍，只慢了那么一下。
微不可查。
沈绥抓住了机会，飘零已经刺中了江寒。
剑身划过他的身体，不能用术法的他受伤就是瞬间的事情。
“不——”伏月情急之下，就要冲上前来。
江寒一个眼神，流风拦在伏月身前。
他站直身子，胳膊上的血顺着千山向下流，滴落在地面上。
“继续。”江寒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云淡风轻的说道。
伏月心都揪成一团，怎么可能，刚才那一剑江寒里面明明可以躲过的，他为什么迟疑了。
她试着运转心法， 取出疗伤的丹药。
没用……
她的术法用不出来了。
“师姐，怎么回事啊，我用不了灵力了……”伏月焦急地问华燕岚。
华燕岚半晌没说话。
“师姐，你呢，你还能不能用？”伏月晃了晃华燕岚的胳膊。
华燕岚低着头，依旧一言不发。
她抬起头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如闪电一般，在伏月颈后重重一击。
伏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师姐……为……”
华燕岚面无表情，任凭伏月倒在地上。
流风与惊云惊觉生变，已经来不及了。
她抛出两根缚神索，就轻而易举地困住了两只灵力所剩无几的灵兽。
华燕岚行动干脆利落，她转身飞向飘在空中的白虎鳞片，抓在手中。
江寒明白了一切。
就算他与沈绥之间的争斗略占上风，可用不了灵力的他，如何是华燕岚的对手？
继续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江寒收回千山，不顾飘零再次落到身上，让他再受一道重伤。
他奔向倒在地上的伏月。
“你不该骗她。”江寒扶起伏月，发现她只是昏迷过去后，才开口，“她会伤心。”
沈绥看到江寒身上的伤，鲜血不停的从伤口中涌出，而他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怀里的女孩。
他手中的飘零落到了地上。
沈绥同样受到重伤，他之前与东海蛟龙的搏斗中的伤还没有痊愈。
单论剑法，他确实比不上江寒。
有人夸赞过他是天才，炼器画符练剑无一不通。
但是见到了江寒，他终于明白，有些人是天生的剑修，当今修真界，不会有人比江寒在剑道上更有悟性了。
华燕岚没有说话，她沉默地把白虎鳞片交给沈绥。
第373章 突变
“ 阴教……连你也能收买。”江寒轻笑，“天刹宗冰山女剑修，剑斩不平事。华师姐，你又是为何这样啊……”
沈绥道：“哪里来的收买，她一直都是阴教人。阴教给了她第二条命，为的就是今天。”
“棋子埋了这么多年，阴教教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把剩下的翷片交出来。”华燕岚终于开口了。
江寒抬眸，刚要说什么，就发现伏月已经清醒过来。
“师姐，到底是为什么？”伏月此刻真的非常伤心，“你什么时候下的手？”
“是水囊里的水。”江寒后知后觉，他本来以为张老的提示指的是湖水，谁又能想到天刹宗里会有阴教的卧底呢。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华燕岚凝视着伏月，“ 好，你想知道，我就让你知道的明明白白。”
“还记得我们在祁澧国听闻的那位将军吗？”
伏月点头：“ 当然，难道那位将军没有犯上作乱，通敌叛国……”
“我爹一生忠心报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作的事？”华燕岚眸中闪着冷光，“ 狗皇帝贪图我娘的美貌，要强娶她为宫妃，我爹当然不愿，最终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在深夜把我家所有人杀尽，而我，在密道里躲了一晚。我的丫鬟穿上我的衣服，替我赴死。我的娘亲，被带到皇宫，被封为杨妃，她忍辱负重三个月，也没能杀了狗皇帝，这么一个抢夺臣妻的畜生，竟然没死？老天是不是没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