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神情冷淡:“是我唐突了。”他本意只是想客套两句,现在彻底失去了和他们交谈的兴趣。
温良连连道歉,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狠狠地瞪了萧玉烟一眼。
沈绥可是如今修真界炙手可热的炼器师,若是和他搞好了关系,整个宗门的法器都有了稳定的来源。
他本想借着当年玉木崖的一面和他套套近乎,现在全被萧玉烟毁了。
要不是萧老掌门要求他必须带着萧玉烟来找幽冥花,他早就甩手不干了。
虽然他现在是名义上的水云宗掌门,可实权还在萧老掌门手里,幽冥花也是他最后的考验。
伏月在一旁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真是有意思,温良当上了掌门,却还要忍气吞声,惯着萧玉烟,不得不说,权势动人心。
小船在水面上行驶得正稳。
伏月总觉得心神不宁,这河水一眼望不到边际,万一途中遇上点什么事,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果然,好端端的水面上突然起了大雾。
“船家,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温良忍不住开口。
船夫倒是淡定的很:“快了快了,也就还有一个时辰而已。”
“这么久……”萧玉烟不满地摸着额头,“都已经付了那么多灵石,船还跑的这么慢?是不是在搞鬼?”
船夫南海北望见过多少行人,才不会惯着萧玉烟:“你若是不愿意坐,现在就下船。”
萧玉烟脸色一变,就要骂人。
温良伸出手,在萧玉烟脖颈上点了两下,便让她说不出话来。
“师妹,你还是安静点好。”温良的语气阴测测的,把萧玉烟唬住了。
雾气来的也快,散的也快。
他们上岸后,居然看见一座巨大的石门,牌匾上写着“幽冥府”。
和想象中的宫殿不一样,幽冥府里面也极其破败。
许多人比沈绥他们先一步到达,急不可耐地往幽冥府里走。
沈绥拉住伏月,随手在旁边折下两株曼珠沙华,放到她手中。
“沈道友这是何意?”伏月不解。
沈绥微微一笑:“拿上便是,我不会害你。”
伏月稍稍犹豫了一下,把那两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放在手中。
温良与萧玉烟一下船,就被沈绥甩下,但他一直盯着沈绥三人的一举一动。
也趁人不注意,取了几朵曼珠沙华。
他们一路前行,前面的人都在排队过一条黑暗的隧道。
伏月蹙眉:“有没有别的路?”
这么黑的隧道,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旁边一个魔女听到后,扭着腰肢说道:“小公子,要想去找幽冥花,就必须穿过这条路。你若是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伏月无奈,老老实实跟在沈绥旁边,等待进入隧道。
说来也奇,这么黑的隧道,却没有人点灯。
看来,大家都对幽冥地一些奇怪的规矩有所了解。
这条隧道又深又长,伏月什么也看不见,可沈绥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伏月甩了几次都没挣脱,只得忍耐住,等出去以后再找他算账。
途中,伏月甚至听到了几声凄厉的尖叫,她想回头,理智制止了她。
耳边还不时传来滴滴嗒嗒的声音,未知的东西是最恐怖的,伏月的神识在隧道里仿佛失灵了,什么也探查不出来。
终于,眼前看到一丝光亮。
伏月快走几步,甩开沈绥的手。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服上血迹斑斑。
刚才在隧道里有什么东西滴在她脸上,她拿手去擦拭,现在却看到自己白皙纤长的手上全是鲜血,场面触目惊心。
可把伏月恶心坏了。
她急着施展凭借术法,先把鲜血处理干净再说。
结果,她忙活了半天,血迹一点都没掉。
“我帮你吧。”沈绥拿出一个小玉瓶,往自己手上倒了点液体,用帕子沾着,想要帮伏月擦脸。
伏月偏头躲过。
“刚才在隧道里,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莫非沈道友有龙阳之好?”伏月怀疑地看着沈绥。
同样是从隧道里出来,他身上怎么这么干干净净的。
而且,伏月注意到,有些人和他们一同进入隧道,却没有走出来。
那些走出来的人身上都带着一朵曼珠沙华。
“我只是怕你在里面遇到危险罢了。”沈绥温柔一笑,把帕子给伏月,“这血迹是刚死的修士,平常的术法去不掉的,必须用特制的药。”
伏月接过帕子,身上的血迹一擦就掉。
“你知道的可真多。”伏月忍不住感叹,同样是来幽冥地,沈绥做着万全准备,如果不是跟着他,自己估计要走不少弯路。
“知道的再多又如何?”沈绥盯住她,“还不是得不到你的心。”
“……”伏月表情一僵,“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沈绥轻笑:“你如果愿意继续演,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伏月没由来觉得一阵烦躁,沈绥这个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还一口一个“岳道友”叫的亲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伏月叹了口气。
“走进客栈的那一刻。”
伏月环顾四周,别人都忙着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没人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