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凛然,“当然奴婢死也不会跟姑爷说的!”
急得快哭了,“小姐,郎公子究竟有什么不好,值得您以家主之尊逃婚?”
王姮姬没做评价,径直登上了马车,由既白驾马,趁着夜色离开了王家。
她现在是家主,可以去想去的任何地方,任何人都没权利拦她。
既白道:“九小姐您放心,奴才一定安全把您送到裴公子的别院,裴公子等着您一块被北上去河东裴家。”
王姮姬,“多谢你。”
自从上次她救了既白,既白便一直对她心存感激,想找个时候报答。
今晚她要离开王家,既白自告奋勇送她前去的,愿意守口如瓶。
王姮姬似想到了什么,对既白道:“到了地方之后,你便躲起来吧,短时间内别回王家了。”
既白愤然,“九小姐您竟被逼得离开您自己的家,还有天理吗?二公子也不向着您,定然要逼您成婚。”
王姮姬不想怪罪家人,却也不愿牺牲自己,只说,“二哥有他的难处,爹爹去了,王家再不是王家了。”
马车辘辘的响声,回荡在空空的街巷之上,声音被格外放大。
为了逃避一场婚事,王氏贵女偷偷摸摸地夜行赶路,争取跑出自家的地界。
她在为自己逃命,逃离自己的家。
一场惊心动魄的离家出走。
王姮姬坐在马车里,心事沉浮,希望早点到达与裴锈约定好的地点。她好像是个小偷,要偷什么东西似的。
马蹄每一蹄,都好似魂惊肉跳地踏在心脏的节拍上。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梧叶西风冷,凉月好似霜。
原来当小偷是这种感觉。
即将出城门的那一刻,忽听长长“吁”,有人横马停在了她的马车面前。
变故猝然发生了。
马车剧烈地停止,震得人颤。
车夫既白怔了一怔,隔着车帘声音发虚,“小姐……!”
王姮姬顿时右眼皮狂跳,一刻心律失衡,不得不硬着头皮掀开轿帘。
寒风回荡在建康城高峻磅礴的城墙上,微月昏昏,林深夜黑。
流淌着六朝金粉的秦淮河,此时只呈现半明半暗的灰色,幽渺凄迷。
郎灵寂似冷似嘲,手持马鞭将她拦住,一副不悲不喜泥相模样,
“呵。”
“九小姐大半夜的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逃婚好巧不巧
明晚六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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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挞伐
“什么人?这里是小王宅,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琅琊王氏。”
“噢噢,有失远迎。敢问有何贵干?”
“送人。”
“送人?”
“是。”
副将简单交代完,便要求守卫开启小王宅的门。这座宅邸刚刚才竣工,焕然一新,本来是修给九小姐和文砚之新婚用的,结果发生了变故,荒废搁置下来。
守卫奉命看守小王宅,见陌生副将忽然要求开门,疑云大作,问道:“小王宅常年无人居住,送什么人?”
副将道:“一位贵客。”
说着亮出了琅琊王氏家主的令牌。
令牌檀木黑漆,上面写了蜗星大篆“姮”,如新任家主亲临。
守卫凛然,立即跪下,“原是新任家主,有失远迎!”
副将点点头,将令牌收起,“那就烦请开门吧。”
守卫摸出了钥匙,扣向小王宅的沉重硕大的门锁,瞥见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马车,装潢朴素,甚为低调,窗子被紧紧关住,便多问了句,“马车也要进?”
“是。贵客就在马车里。”
守卫疑虑未消,总觉得怪怪的。他只是个看门的,小王宅内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有九小姐未曾启用的新房。一旦有个闪失放贼人进来,他的脑袋得搬家。
守卫咳了咳,留了个心眼儿道:“虽有家主令牌,小人也得看看马车里面。”
因为令牌可以伪造。
副将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跟随行的另一个副将商量了下,才道:“可以,但只能瞥一眼,绝不能冒犯贵客。”
遂将马车门板打开,微微掀开了缝隙。只见软榻上躺着一位沉睡的姑娘,浓密的睫轻轻抖抖,羸弱清减,素珠雪丽,身上盖着纯白色梅花纹的斗篷。
守卫瞥一眼就吓得险些魂飞魄散,瞠目道:“家、家主……家主怎么大驾光临?”
副将将帘幕遮下,催道:“是的。快开门。”
既是新家主亲至,守卫没什么好说的,快速利索地敞开了正门。
副将将人送进去后,肃然嘱咐道:“九小姐这段时日就住在这里了,要好好照料九小姐,该采买的下人就采买,该添置的物件就添置。小姐正病着,身娇体弱,需要无微不至的呵护,懂吗?”
守卫点头如捣蒜,甚为茫然,九小姐一直在老宅为前任家主服丧,为何突然一声不吭地降临此处,人还病着。
王宅和小王宅不一样,王宅是王家族人混居的地方,人多气暖,而小王宅刚刚竣工,是未来小姐成婚的新房,十分冷清寂寞,根本就不适合养病。
事情诡异得让人捉摸不透。
副将安排好一切后,并未离开,守在了宅外,日夜轮流换岗值守。黑森森的几行卫兵,排场虽不大,极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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