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氛围瞬间被这句冰冷的话冲散。
郎灵寂眸子一凝,粉碎,放开了她,“你这话真伤人心。”
虽然一直以来他以成熟的阴谋家自居,独自面对风雨,但其实他也不过弱冠之年,会爱慕同龄的女郎。
王姮姬沉默着。
郎灵寂躺到一边,静得可怕,两人之间无形中划了条界线。
这结果似乎不是理想的,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做好准备。”
郎灵寂哑声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王姮姬难以启齿,她当然不相信郎灵寂,她之前定过那么多未婚夫了,难保和郎灵寂不是露水情缘。
今日他撬了司马玖的墙角,日后别人就会撬他的墙角。
她不准备婚前把身体交出去,这样做付出代价太大,赌注太高了。
郎灵寂微微遗憾,叹道:“你终究还是对我有所保留。”
王姮姬腰身被禁锢住,呼吸紊乱而急促——等她日后真正嫁了郎灵寂就知道,他每次行房前都会有极其细腻绵长的前戏。
心有灵犀的两个人,肌肤之间的细微摩擦会引起灵魂上的共鸣。
“我们还年轻,这般玩着很好,何必非得成婚束缚自己?”她说。
郎灵寂对此不能同意,对于大小姐来说玩玩自然是玩玩,他一平民百姓却万万玩不起。
既然王姮姬不肯嫁给他,他得想些别的法子推波助澜,以达到目标。
……
过两日,清晨。
王姮姬温暖的闺房中舒舒服服地睡着,忽被冯嬷嬷风风火火叫醒:
“小姐,醒醒,您救不救郎公子?他被二公子和诸位公子叫到前堂去了,要当众行家法鞭笞之刑!”
王姮姬顿时被这离谱的话惊醒了。
匆匆忙忙打叠衣冠齐整,问冯嬷嬷:“怎么回事?”
冯嬷嬷流着冷汗道:“郎公子前晚翻墙与您私会的事败露了,二公子大发雷霆,召集了一众公子们要动家法。”
王姮姬倒抽了口气,怎会这样,那夜神不知鬼不觉,二哥居然知晓了。
“我马上过去。”
前堂内人头攒动,王戢、王潇、王崇、王绍、王实……还有郎灵寂。
王章却不在。
王章若在也不会容许这等事发生。
王姮姬暗呼好家伙,端端是三司会审的架势,要把郎灵寂活活剥了。
坐在主位上的王戢举鞭遥遥指向郎灵寂,挟雷霆怒火,“无耻之徒,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郎灵寂不卑不亢伫立着,青缥色衣襟如新酿的春酒色,天下名士的气度,
“二公子既判定我是罪人,还让我解释什么?”
王戢益加恼怒:“你深夜跳入门墙欺辱我妹,损我家规,视我王家于不顾,践踏王家的尊严,杀了你也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敢问二公子遵循的哪条理?”
他虽然血统微末也是皇亲,正经袭爵的藩王,私设公堂审是理所不当。
王戢冷冷哼了声,“料定琅琊王您巧舌如簧,唯有棍棒杀杀您的锐气。”
说罢一道凌厉的鞭子猛挥过来。
王姮姬见情势失控,叫道:“不要!”
从门外冲进来护在郎灵寂身前。说时迟那时快,王戢欲收回鞭子却已来不及了。
郎灵寂本可以躲开这一鞭,见王姮姬忽然冲进来,改变主意,飞速将她护在怀中用后背硬生生挨了鞭击。
王戢的鞭子生有倒刺,这鞭使了十足十的力气,郎灵寂单薄的衣衫立即破碎一条狰狞血腥的长口子,鲜血淋漓。
“郎……”王姮姬瞳孔地震,话语卡在喉咙深处。
郎灵寂吃痛,脸色煞白,微笑了下,在她面前仍保持着温柔和冷静。
“九妹!”王戢同样始料未及,大惊失色,“九妹,你没事吧!”
他焦急地丢下鞭子一把推开郎灵寂,将王姮姬护在自己怀中,见她毫发未损,如释重负地叹息,“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了,真是吓死二哥了!”
其余诸位哥哥也慌里慌张凑近,不为其它,九妹是老家主的掌中宝心头肉,她掉了一根头发别人得遭大殃。
王姮姬缓了缓神,责怪道:“二哥,琅琊王是陛下正经册封的藩王,你在王宅之内私设公堂,岂非坐实了我王家蛮横豪奢逾越皇权的骂名?”
王戢圆瞪双目喘着粗气:“可他半夜翻墙欺负你,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简直没把王家放在眼里!”
“他没欺负我。”
王姮姬更正道。
清清楚楚记得那夜他们虽同寝一榻,但她明确表示不愿意后,他便停止了。
“他不可能对你没心思!”
王戢打断道。
因破坏了司马玖的婚事,王戢恨毒了郎灵寂,只当小妹为恶人辩护,完全听不进去。
“饶是如此,他半夜擅闯王宅,这罪名可够重了吧?”
王绍附和道:“是啊九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莫要被外表骗了去。”
研究儒学的王崇道:“爹爹虽然疼你,也无法容忍这等逾矩之行径。”
王潇沉默不语,他倒觉得郎灵寂是个好人,起码比司马玖好。
“那也不能私设公堂把人打死!”王姮姬争辩。
郎灵寂只是个读书的文臣,王戢等人常年征战沙场,练就一身黝黑坚硬的腱子肉,二人完全不是同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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