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没有。没事的。我用了很久，效果跟参汤差不多。”
谎话编到这里可以了，再往下要露馅了。“我先去用晚膳。”她匆匆撂下这句话，要跟冯嬷嬷离开这间压抑的书房。
郎灵寂在背后：“站住。”
走上前，不轻不重握住了她的手腕。
王姮姬心里咯噔一声，脚步钉住。
郎灵寂抚挲她的眉骨，“姮姮，你和我一道用晚膳吧，别乱吃东西了。”
随即不容拒绝地揽了她细腰。
王姮姬脊背挺直，几不可察地细颤。他这样是不答应的意思，对冯嬷嬷疑心还未消。
她没做错什么，简单的愿望，只是想和熟悉的人一起过个生辰罢了。
“不了。”她委婉拒绝，进退维谷，“你有洁癖，不太方便一起……”
郎灵寂温声道：“我没什么洁癖。”同时暗中施力，将她的腰拢得更紧。
王姮姬被迫靠在他肩头，鼻头传来淡淡寒山月气息，心脏里小虫子蠕动。
想离开？太难了。郎灵寂时时刻刻像鬼魅一样缠着她，她的任何举动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下，限制自由。
哪怕和冯嬷嬷简简单单吃一顿长寿面，都要费尽心机和他报备。
还不如他冷淡她的日子。
王姮姬懊恼，“我真的饿了，想现在就去吃，你自己再办会儿公吧。”
她想甩脱他的意思显露无疑。
郎灵寂道：“来我书房吃。”
纠缠不休，态度坚定。
冯嬷嬷在一旁焦急紧张，偏偏姑爷今日作梗，连个生辰都不让小姐好好过。怪自己方才口不择言提什么药膳，姑爷会医术，对这种事最敏感忌讳了。
冯嬷嬷忍不住跪下来，实言相告：“姑爷！家主！没什么药膳，今日是小姐生辰，奴婢几个为小姐煮了碗长寿面，想叫小姐过去吃。绝对没有问题，用最好的食材！”
王姮姬隐忍地咬唇，郎灵寂微微偏了偏头，情绪阴晴不定。
“今日是你生辰？”他微哑。
王姮姬点了头。
“冯嬷嬷她们一片好心，每年都会给我过的，你就让我去吧。”
她语气不由自主泛着几分央求。
郎灵寂凝固片刻。
生辰。他从前竟不知道她的生辰，这般冷漠，还不如几个下人。
“原来如此。”
冯嬷嬷叹了口气，这下子姑爷应该放人了，起身要带着小姐走。
谁料此时郎灵寂却道：“姮姮，今日既是你生辰，我更该陪你一道用膳了。”
说着将人揽得更紧。
第142章 追妻火葬场
王姮姬瞪眼空叹，他究竟想干什么。
冯嬷嬷也自浑懵，姑爷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这般心系小姐。往日他冷淡似冰，何曾有半分关怀。
郎灵寂长袖一挥，对冯嬷嬷道：“你们要请她吃什么，拿过来。”
若真是“药膳”，必定得先验毒，她身体才刚刚恢复，万万不能乱食。
同样，要过生辰在这里过。
他要亲眼看着。
冯嬷嬷一脸苦相，姑爷今夜不打算放人了，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只得依言。
桃枝、桃叶、桃干等人将梅花酒和长寿面端上来，窘迫难堪，都是些简陋的东西，恐入不得小姐和姑爷法眼。
郎灵寂暼了眼，“你爱吃这口？”
清汤寡水，飘着一层芫荽。
王姮姬怕他作梗，连忙拿起筷子，道：“我爱吃，你管不着。”
他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字面意思。
刚才他明明想带她外出饮宴的。
王姮姬自顾自道：“纵有珍馐美味也不换。”
冯嬷嬷待王姮姬如亲闺女，年年给她过生辰。此刻本欲夸赞一番长寿面的好处，奈何姑爷在，满腔话咽了下去。姑爷是王家家主，堂堂一品官员，骨重神寒天庙器，气场过于慑人。
桃枝与冯嬷嬷等人面面相觑，本来好好的生辰被姑爷横插一脚，弄得大家都拘束，丧失了生辰原本的乐趣。
王姮姬生怕吃不到这唯一的生辰礼物，咽得很快，汤汁噎住了嗓子，发出几声急促的咳嗽。
郎灵寂在旁轻轻拍她背，微蹙眉，“别急，又没人跟你抢。”
这温馨的举动之前从未做过，他乍然做起来，让人感到无比陌生。
王姮姬愣了愣，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吃，我爱吃。”
郎灵寂不以为然：“一碗普通的面而已，瞧你这副样子。”
王姮姬坚持道：“嬷嬷每年生辰都会给我做这种面的，吃下去保来年风调雨顺。”
其实会不会风调雨顺倒在其次，过去许多孤独岁月中，冯嬷嬷和桃枝她们给予了她弥足珍贵的陪伴，让她在一片灰冷中觅得天光，这缕希望无法用金钱衡量。
郎灵寂略微好奇，凑过去触摸她柔腻的手，“这般好吃？”
王姮姬下意识挪了挪碗筷：“你什么美酒佳肴没吃过啊何必抢我的？”
郎灵寂：“只想抢你的。”
王姮姬再次怀疑他吃错药了。
郎灵寂紧逼着不放。
二人僵持半晌，她默了默，妥协了，将碗推给他，“……你只能吃一口。”
郎灵寂莞尔，接过了筷子。他说吃也不好好吃，余光若有若无。
“姮姮，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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