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姬见许太妃如此硬气,问道,“太妃有什么靠山?”
许太妃道:“自然是雪堂。”
王姮姬微微皱眉,“他竟对那块地皮感兴趣?”
许太妃道:“你爱信不信,若不肯卖地就等着一纸休书吧。”王姮姬暗恋了郎灵寂数年众人皆知,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该让她好好尝尝。
王姮姬顿了顿,直言道:“那好,看看你的好儿子会怎么说,和离更好。”
“你居然还这么嘴硬,”
许太妃心防破裂,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要生生逼你婆母去死吗?”
王姮姬道:“你让他休我。”
任凭许太妃如何胡闹,王姮姬就是不卖。前不久,那里才刚种上了甘棠树,好像王章还在一样,属于王家的私产。
她的确非常自私,只想着自己。
许太妃若因此气得病死了,只要不死在她面前,就是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
她前世,是被这些人气死的。
……
王姮姬和许太妃这一场争端引起了很大的波澜,论实力,许太妃根本不是琅琊王氏的对手;论舆论,对婆母的病情袖手旁观的新妇却禽兽不如。
王姮姬心怀隐忧,倘若真如许太妃所言,卖地皮这事是郎灵寂默许的,那她还能守得住吗?
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来了,前些天还纵容许昭容去泡她们祖上的热泉,明晃晃的偏爱,越俎代庖。
许太妃惯会歇斯底里,加之许昭容在旁煽风点火,郎灵寂很难向着王家。
郎灵寂与王氏有约在先,竟还想要她们家的地,王姮姬内心愤愤不平。
这要被二哥知道了,定然会与他解除契约,王氏与他分道扬镳。
可惜二哥在千里之外的江州。
她孤身一人,用什么筹码能从他手里保住地?
今日恰恰是个特殊的日子。
满月欲蚀,圆房之日。
硕大无朋的月亮没有一丝瑕疵,散发着刺目的光辉,白玉盘般挂在黑漆漆的天空中,三三两两的乌鸦偶尔飞过。
上个月此时在永宁寺,她和他因为同房之事辩论了一番,最后得到的结果是“累积”,即每月的房事都不能错过,若错过了就累积到下个月,总之得补回来。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和离是不可能的,即便和离他也不会放过她,继续插手她新的生活。
晚上,郎灵寂如约出现在了她的卧房。
他刚沐浴过,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墨发半垂坠着,神色宛若夜幕下冻结了的湖,手中翻看着一卷书。
闻声,眼皮子懒懒地抬起,
“来了。”
第53章 二度
王姮姬愣在原地,内心有千言万语要质问,冲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
她和他吵架吵得还少吗,哪次她都据理力争,哪次都是徒劳无功。
这次也一样,许太妃想要那块地皮,他定然会遵循孝道,向着许太妃。
上次在山中遇流寇,他也是在第一时间救走许太妃和许昭容的。
他对琅琊王氏从不是真心,即便她放下身段恳求,也是自取其辱。
那是她的地!地上种着她的树,她绝不卖,哪怕许太妃因此病死了。
今夜的圆月只能映亮一小片区域,夜空是污浊的冰蓝色,墨黑的残云笼罩着,影影绰绰闪过黑色蝙蝠的身影,给人以恐怖瘆人的极大纵深感。
黑色像浓重的雾汹涌而来,潮水般吞噬一切,肃杀而惨淡,令人郁郁。
抢她的地皮,还来做作践她。
王姮姬心里窝囊极了。
绝知此夜避无可避免,王姮姬慢吞吞地走到了床榻,坐下,解开裙裳的带子。
粉青的带子缠在她的细腰上,勾勒出玲珑窈窕的弧线,像破晓时的月牙。
郎灵寂眼色暗了暗,俯身压覆,落了帷幕,像暴雨忽然将她的世界弄暗,径直扣住她的双腕,一同陷入松软的榻。
在极大侵蚀中,王姮姬的秀颈恍若折断一般,生理性地轻呼着,脆弱近乎于碎。
郎灵寂编织起冰冷的漩涡将她陷溺住,床帐内没有月光的肮脏之地,拉她一同沉堕,堕入无边的枷锁之中。
她稍稍有挣脱,就被他强势扼腕,犹如雪融化在火中,反抗消失殆尽。
他用些手段隐蔽地迫使她屈从于黑暗,牵引着她,业障的锁链套着她。
床帐一条小缝透进的明亮月色,似锋利的瓷器碎片,割得人伤痕累累。
于沉痛中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溺水的人拼尽力气才能捉住一块浮木。
面前,他是黑暗中唯一泛着清辉的月亮,别无选择,她只能死死依赖。
良久,才熬得偃旗息鼓。
王姮姬擦擦额角细汗,叫了水来清洗,疲惫无力,骨头散架,欲起身下榻。
每月的这一次实吸耗干了她所有的元气,跟浩劫一样,咬牙才能熬完全程。
郎灵寂比她稍微早些洗完了,静静盯着她洗。待她弄好了准备分榻而卧时,他一只手却沉然摁住了她的肩。
“先别急。”
还有第二次。
忘记他们的约定了吗?
依据累积的规则,今夜应该是两次。
王姮姬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后退,身上微热的残温还未褪,越是痛苦,越是所有坏事都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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