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手下人略显迟疑地开口道：“掌门，你说齐渊会不会已经……”毕竟闫飞章可是已经踏入化神的人，齐渊一个元婴怎么可能会是闫飞章的对手？就更别说齐渊还断了条腿，便更没了胜算。
曾志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若不是齐渊出事了，又怎么可能会这么久还没有他的消息？
“掌门，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手下人问他。
如今六大宗门，已经相继死了三位宗门掌门。
神风宗、风云宗和无涯宗这三个宗门因为无人管理，宗门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剩下的三大宗门里，昭天宗掌门齐渊不知是死是活，春阳宗则是和二十多年前的白羽宗一样，不做声不参与。
苍羽宗身为六大宗门之首，经历了白羽宗那一战，又相继各大掌门横死，他们宗门现在算是悬在刀尖上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先静观其变。”
曾志尚沉着脸说。
当初原本只是想灭了白羽宗，将白羽宗那些百年珍藏的稀世珍宝纳为己有罢了，却不想竟然惹上了谢聿这个大魔头。
他攥紧拳头，微眯着眸子，脸上的神情晦暗莫测。
他想起当初在白羽宗时看见谢聿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就在好奇了，为什么他看不透谢聿的修为？
他如今已经踏入了化神，却连谢聿的修为都看不透，难道真如传闻所说谢聿的修为早就突破了化神，甚至是已经在化神以上了吗？
其他人都已经死了，若真是如此，谢聿到时候来找上他报仇，他会有胜算吗？
一想到这个，曾志尚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愈发的难看和阴沉了下来。
“程伯阳……”
曾志尚口中呢喃着春阳宗掌门的名字，问手下人：“程伯阳还是不愿见我们？”
第371章 割肉喂鹰，百兽啃食
“是。”
手下人回答道：“如今整个春阳宗上下封闭，不仅不许任何弟子外出，同时也不许任何人进入春阳宗。”
听到这话，曾志尚冷笑一声，“这程伯阳，弄得好一手置身事外。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能不能真的置身事外！”
…
已经封闭了数月的春阳宗内。
单星从门外走进来，朝上座的程伯阳恭敬行礼道：“掌门。”
程伯阳轻抬手，落下一字，朝他招手道：“单星啊，过来陪为师将这局棋下完。”
“是，掌门。”
单星走来，恭敬坐在程伯阳对面，看了一眼棋盘上如今的棋局，然后拿了黑子落下棋盘。
二人你来我往，屋中安静沉默。
但单星总归还是没有憋出，落下一枚黑子后，便忍不住对程伯阳道：“掌门，宗门内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了。他们……”
“想出去，想和其他宗门一起攻打白羽宗？”
程伯阳落下一字，摸着胡须不紧不慢接了下面的话。
单星抿唇，颔首：“……是”
程伯阳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依旧风轻云淡，拾起一枚白子，淡淡说了句，“终究还是太闲了。”
“若不是太闲了，怎会多管闲事去管别人宗门的事情？”程伯阳道。
单星低头下棋，“弟子们都认为白羽宗和鬼界勾结，背叛了修仙界。叛徒者，理应当其诛灭。”
“那你觉得白羽宗有没有和鬼界勾结？”程伯阳反问单星。
单星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那日白羽宗一战，最后是鬼王谢聿将剩下的人救走的。”
这是上万人亲眼见过的。
勾结不清楚，但白羽宗和鬼界之间肯定有不一般的关系。
“单星，为师想问你一个问题。”
“掌门请问。”
“你觉得谢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单星并没有想到程伯阳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他轻蹙眉间，思索了许久，道：“一个…可怜的魔头。”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程伯阳的意料，他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抬头饶有兴趣地问是单星，“哦，这话从何说起呢？”
单星抿唇，“他的确无恶不作，但在弟子看来是修仙界先对他不仁不义的。传闻鬼王谢聿的血肉有强大的力量，生白骨活死人，可以令人修为暴涨，一夜成神。许多人因为贪欲，对谢聿生了杀意，千方百计的想治他于死地。”
“所以在你眼中，其实谢聿是个无辜的人？”程伯阳说：“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倒也不尽然。”
单星道：“对错、善恶都并非言语能说清的。弟子与那谢聿从未交涉过，但听说当初参加武道试炼的那位谢不悔是谢聿的化身时，弟子对着谢不悔有些印象。弟子觉得他性情冷漠孤僻，身上戾气浓重，本觉得是个凶恶之人，可后来缺见他对亲近之人全然不同。那个时候弟子便觉得，有些人并不只能从外表和感觉上断定。”
“那你觉得谢聿该不该杀？”
程伯阳拾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问他。
“……”
这个问题让单星沉默了许久，他开口：“若他残害六界，屠戮无休，便该杀。”
“那若是像今日这样，白羽宗和鬼界有所谓的暗中勾结呢？”
“有来往并不代表便是要做恶。”
单星只回答了这么一句。
程伯阳轻扬眉梢，“那白羽宗今日有此劫难，无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