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虞蓁又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季凯峰和自己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她沉思了下，指尖摸着下巴开口：“想让我做你的眼线去观察谢聿，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只有答应我这个要求，我才答应你这件事。”
听到虞蓁这话，季凯峰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虞蓁，问：“我靠，不是吧虞蓁，你就这么绝？这件事可事关于王上啊！按理说难道不应该你是那个最关心的人吗？你竟然还反过来威胁我！”
虞蓁眉梢轻扬，摆烂又爽快地承认，“对，我就威胁你那又怎么样？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季凯峰无语地看着虞蓁，点着头：“行行行，我都答应你，你说你要我答应你干什么？”
“告诉我，姬婕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蓁看着季凯峰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不论虞蓁怎么问姬婕，姬婕也不愿意告诉虞蓁她的眼睛究竟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和别人打架，不小心才伤到的？
她不信。
有什么伤，会让一个人的眼珠子都没了？
姬婕是鬼，就算是眼珠子被人挖出来了都能够塞回去。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眼睛受伤的借口，别说，虞蓁根本就不信！
从那以后虞蓁就忍了很久，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好好问一问季凯峰了。
季凯峰也没想到虞蓁要问的事居然是这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紧抿着唇瓣，“虞蓁，这件事没有姬婕的允许，我…我不能跟你说……”
“看来我猜得没错，姬婕的眼睛的确是和我有关。”
虞蓁却是冷静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看着季凯峰还是很犹豫的样子，虞蓁直接道：“如果你不跟我说，我就去找谢聿，跟他告状，说你打我。”
原本还犹犹豫豫的季凯峰：“？”
他懵了啊！
还能这样的吗？
“虞蓁，你是不是太不是个人了？”季凯峰都气得跳脚了，指着虞蓁道：“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一点了？”
虞蓁面无表情，“你错了，我欺负的从来都不是人。你是人吗？”
季凯峰语塞。
“行，算你厉害！”
虞蓁，“好了，别磨磨唧唧了，赶紧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姬婕的。”
见虞蓁一副他今天不告诉她便誓不罢休的样子，季凯峰无奈地叹气，“行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其实姬婕的眼睛…是她自己弄的。”
虞蓁蹙眉，“姬婕？”
“嗯。”他轻应一声，视线看向远方仿佛在回想些什么，而后开口道：“当初你死后，姬婕便一直在寻找你。因为当时王上没有放弃，她也没有放弃。可是鬼修是没有转世的，她又要如何去找你呢？所以，姬婕只能亲手挖出自己的眼珠，用它炼制出了烛泪珠。因为烛泪珠才能够感觉到鬼修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气息，姬婕便是靠着这烛泪珠寻找你二十余年。”
“……”
无声间，女孩的眼眶已经红了，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从掉下来。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低头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原来又都是为了她……
—
谢聿处理完事务后便径直来到了寝宫。
结果不出他意料，虞蓁果然已经不在寝宫内了。
他转身从寝宫里出来，抬眸视线扫过一侧的守卫。
守卫安静低头，一言不发。
年轻俊美却暴戾的王从他的身边经过，只留下一句话。
“自己去领罚。”
“是。”
守卫不敢多言，低头看着那一抹玄色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向了下方鬼市。
守卫松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虞娘娘也能平安无事。
虞娘娘，您可要活着回来啊。
鬼市内一片白雪皑皑，远处的高高木门牌匾上挂着许多的红绸带，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恶鬼有很多，各种形态的都有。
路过的恶鬼们看见了走在街道上自家年轻的王，都各自窃窃私语，断定王上从汶陵殿下来肯定是来找虞娘娘的，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还是来抓虞娘娘回去。
“话说王上知道虞娘娘在哪吗？”
恶鬼看着谢聿离开的背影，嘀咕着问身边的同伴。
对方也不太确定，“应该…知道的吧？”
走了一段路，谢聿隔很远便看到了前方身披着枣红色大氅的女孩弯着腰不知道在哪里捣鼓些什么。
走进了一看，谢聿的眉梢缓缓挑起了。
他的视线掠过了脚边被整齐排成一排排坐好的鸭子们，语气漫不经心地问虞蓁，“你这是在做什么？”
青年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正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夹鸭子的虞蓁，被谢聿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着了。
她吓得身子一颤，然后起身转过身来，拍着胸脯受惊地对谢聿道：“你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了，跟个鬼一样……”
虞蓁话一顿，抬头看向谢聿，果然看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聿语气中带着几丝笑意，“我不本来就是个鬼吗？”
虞蓁翻着白眼哼了声，“就算你是鬼，那你也不能吓着我。”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