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
就算是人鱼，就算是修士，日日取心头血，也会供血不足的好吗！
西山日日升火，哪里能摘得雪草。
东山日日降雪，又哪来的火莲。
以命引之……
用他的命吗？
“用命引之。”容韵看着他，“将我复活了，换你去死是吗？”
“不会，我也会活着，虽然只有两三年，但也足够了。”贺兰衍看着容韵，“师姐不在，我才觉得日子好无聊。”
“师姐总说人都是孤独的，一人走完一生才是常态。”
“可是一人走一生太孤独了，我不想代师姐去看风景，我想师姐陪着去看风景。”
“师姐不是说，永远都会陪着我吗？”
“既然师姐失言了，我帮师姐重新履行诺言，好不好？”
贺兰衍看着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
“师姐说喜欢自由，我今后便跟着师姐四处游历。”
“等师姐醒来后，我也不要求师姐喜欢我，和我在一起了。”
禁术成功，他也陪不了师姐几日了。
“从前我总说，我是师姐的小狗鱼，现在我倒真希望我是师姐的小狗鱼。”
“有主人的狗狗都会被主人陪伴一生的，我也好想啊。”
“师姐……”贺兰衍看着容韵，眼睛又红了，“师姐去历劫，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让我跟着。”
“师姐是不是被我关着烦了，所以想要摆脱了我。”
此时的贺兰衍，就像是找到了一个精神寄托一样。
倒豆子般的一句接着一句诉说着想要和容韵说的话。
“阿衍。”容韵看着他，“师姐没有觉得你烦，历劫发生的事情，师姐也没有料到。”
谁能料到，她的死法会是那么离谱呢？
那时的她，是打算和小人鱼一起四处游历天下的。
即使历劫成神，她也不会和他分开，又不是修的无情道。
“我知道。”贺兰衍微微颔首，“只是需要师姐再等等我。”
等什么？
等他去尝试那个禁术，然后自伤一万二吗？
可是容韵也知道，自己无论劝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事情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发生了。
她看着此时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人鱼，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下一句，“好，师姐等你。”
贺兰衍闻言，笑着将她紧紧的抱住，尾巴尝试性的碰了碰她的尾巴尖。
察觉到容韵并不排斥后，才一点一点的缠上来。
容韵突然很想知道，贺兰衍究竟是怎么到星际时代来的。
她在心里询问4567：【贺兰衍到星际时代，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4567：这个我不知道啊，要问主脑，宿主需要我去问吗？】
和任务无关的任何事情，4567这个新生系统都不知道。
一切问题它都需要上报给主脑，主脑会回答它。
容韵顿了顿，最后选择放弃：【不用了。】
想知道的话，等贺兰衍的记忆恢复后，她自然就知道了。
“待在水里很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容韵冲眼前的人鱼提议。
“出去后，师姐还在吗？”贺兰衍询问。
“在。”容韵语气笃定，“肯定在。”
贺兰衍闻言，点头应下，“我听师姐的。”
容韵等他从水中出来后，才抬起双手，示意贺兰衍将自己抱起来。
她现在还不能行动自如的收起来鱼尾，要么用移动水箱，要么让贺兰衍抱自己移动。
贺兰衍听话的将容韵抱入怀中，按照容韵的指示，一路来到了楼下客厅。
她拍拍贺兰衍的手臂，示意他将自己放入水箱里。
第90章 生不如死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陌生，贺兰衍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能一句句听从容韵的话。
当尾巴接触到水箱后，容韵转身看着贺兰衍，用手勾住他的手指，“现在还觉得这里是梦吗？”
贺兰衍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沉默了半晌，笑了笑，“这里怎么会是梦呢？”
师姐好端端的坐在他旁边，言笑晏晏。
明明触感那么真实，反应也那么真实。
贺兰衍垂眸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刺痛感很快就传入脑海。
可是下一刻，他又立刻松开了手。
想着，如果痛醒了，他就见不到师姐了。
容韵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以为这是一个梦。
“阿衍，你坐过来。”容韵抬手冲贺兰衍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贺兰衍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容韵，乖巧又黏人的模样。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刚刚下了水，并没有干，就这么粘在了身上，勾勒出了他最真实的曲线。
容韵一垂眸，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胸口位置上刻着的名字上。
她抬手，指尖垂落在他的胸膛，隔着衣服轻轻滑过，感觉到指腹下那不平整的触感，“为什么要在这里刻下这几个字？”
“他们说，刻妻入心，是为守护。”这是他偶然路过村子，听到的风俗。
贺兰衍没有抬头去看容韵的眼睛，“我攒的聘礼还没有送给师姐，也没有办婚嫁之礼，刻这几个字，师姐会不会生气？”
“不会。”容韵又一次凑过去，在他的胸口处亲了一下，“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