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过悬殊的身高差迫得她一直仰着头,可以说从她的唇、到脖子、再到腰,都在叫嚣着摇摇欲坠的痛楚。
梁矜上勉力抬起胳膊,想要狠狠地把商遇城的脸扇开,最不济也要在他脸上抓上几道伤。
但商遇城一直睁着眼,轻易地就用一只手将梁矜上的双手桎梏住。
也因为这个动作,他的唇终于放开了她的,两人的唇齿间都是浓浓的血腥气。
商遇城的手机躺在他们俩的脚底下,那电筒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从下而上的强光,将商遇城那俊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线条分明。
他一抹唇边的血,终于沙着嗓子开口道:“六七个小时,不接我电话,一直跟晁荆玉在一起?”
梁矜上默了默。
商遇城刚刚从阳台进来的,他大概一直站在那里。
所以,会看到晁荆玉送她回来也不奇怪。
“对!怎么,不行吗?”她的情绪在沉默中翻涌。
商遇城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一个下午发生了多少事。
如果不是晁荆玉出现,她会被南文谦怄死!还拿他毫无办法!
而商遇城呢?
他打个飞的来来去去。
去星城欺负她还不算,回来也只知道欺负人!
商遇城一只手将梁矜上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重重地楷一把梁矜上的唇。
“你说怎么了?”商遇城阴沉的嗓子泛出低低的笑,大拇指还在梁矜上唇上那道破口上碾着,“据我所知,晁荆玉对他以前那些女人一向温柔,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狼吞虎咽的、不知分寸呢?”
梁矜上心中一瞬愕然。
但配合商遇城的动作,和那几乎想要杀人的语气,她立刻明白过来了。
商遇城误会了。
误会唇上这道伤口是晁荆玉“咬”的。
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无缘无故咬破自己嘴唇的概率,总比被异性咬破的要小。
尤其是她还跟晁荆玉一块儿待到这么晚。
放在以往,梁矜上会解释清楚。
因为晁荆玉人太好,她不想因为他因为自己“风评被害”,也不愿意破坏他跟商遇城的关系。
但今天,她实在累得不想解释了。
最好商遇城就此甩袖而去,她就能清净了。
梁矜上的“默认”,没有换来商遇城的暴怒。
但他的下一个动作却出乎梁矜上的预料。
他竟然开始跟梁矜上的衣服纽扣过不去。
“住手!商遇城!”梁矜上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在做什么?”
她的双手被锁在背后太长时间,已经隐隐开始麻痛。
商遇城擒住她的双手向后扯,强迫她逐渐光果的肩颈舒展开来。
纤细脆弱,如同被禁锢的天鹅。
商遇城眸光涌动,他低头,给她带来要痛不痛、要痒不痒的奇异滋味。
梁矜上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
商遇城凑在她耳边,喑哑着嗓子,回答她上一个问题,“脱衣服检查一下,看不出来?”
但梁矜上被摆置的这个姿势,是没法把衣服脱下来的。
商遇城放松开她的手。
梁矜上面色冰冷,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脸挥出一巴掌。
但商遇城显然已经预料到她的这步动作。
除非是他刻意相让,一般来说,梁矜上的巴掌落不到他脸上。
梁矜上气得胸膛起伏。
但由于前襟都松了,所以她越是气得狠,反而倒像是给商遇城的福利似的。
他的目光渐渐肆无忌惮到令人发指!
梁矜上双手拢起自己的衣襟,刚刚商遇城的所作所为,让她不自觉地想到下午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荒唐事。
一切都毫无旖旎。
只有恶心。
商遇城见面前的女人一直低着头环抱住自己,微微发着颤。
不像是害羞或是生气的表现,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看到梁矜上面色苍白。
商遇城眉峰微皱,正要问她怎么了。
梁矜上却一把推开他,跑进洗手间。
“呕……”
梁矜上吐不出什么东西,趴在那儿干呕半天,才勉强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她拘水洗把脸吗,抬起头来,从化妆镜中看到了倚在门旁的商遇城。
面色冷沉,眼底蕴着山雨欲来的愠怒。
商遇城冷嗤一声,“我让你恶心了?”
第144章 动心
梁矜上很想回他,是的,超恶心!
但对上商遇城的目光,再想想他刚刚在客厅里那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这时候招惹他,吃亏的是自己。
梁矜上苍白着脸,以退为进地示弱,“不是,我只是刚从星城飞回来,太累了。”
这一招虽然算不上撒娇,但在商遇城这里,大部分时间都还算有用。
但他今天却不为所动,挑了挑眉,“是跟晁荆玉爬山爬累了吧?”
“你怎么知……”梁矜上刚要脱口说,又顿觉不对,“你知道我跟晁荆玉爬山去了?”
那他刚刚还一副“捉奸”的架势,好像怀疑她跟晁荆玉去开房了一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