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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老宅坐落在星洲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是一座拥有园林景观的中式大宅,占地就一千五百多平,辉煌大气。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贺家老宅的大院。
贺于声下了车,直接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此时贺安然仍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腿,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皱着眉心抱怨。
“剥一盘子葡萄皮至于这么久吗?都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怎么还没送上来?”
贺安然站起身来,刚想去厨房催催,却在想要迈开步子的那一瞬间,骤然僵住。
她看见贺于声走进了屋!
男人一袭黑色西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凌厉。
明亮的光线下,那棱角分明的面容俊美如斯。
可再好看的脸也遮不掉他的一身戾气。
向来作天作地的贺安然在见到贺于声之后,就犹如一颗小钢炮突然哑火了似的。
贺安然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她步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靠在贺奕扬的身后。
贺奕扬的眉心也早就拢得很紧了。
眼里迸发的恨意,就如同那燃起的火星在噼里啪啦往外溅一样。
他怎么回来了?
疑惑的念头刚从兄妹俩脑中掠过,便看见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声不吭地掠过他们,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该不会是奶奶喊他回来吃饭的吧?”
贺安然埋怨:“奶奶也真是讨厌,明知道我们一家子都不喜欢他,还非得喊他回来碍眼。要是他今晚留在家吃饭,我干脆打电话给爸爸,让他今天下班别回家了,免得回来见到那个人大动肝火!”
贺安然气呼呼的,“他怎么还有脸回来呀!他对贺氏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简直就是条疯狗!”
贺奕扬冷漠地出声,“既然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让他清清白白地离开,现在打电话给爸,让他赶紧回来。”
贺奕扬不怕他父亲大动肝火,就怕他父亲不动肝火。
兄妹俩果然是一条心的,很快,贺安然心领神会,拿起手机就给父亲贺正庭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正好,爸说了,他跟妈就到屋门口了!”
而此时,还在厨房里忙着做玫瑰花饼的女人丝毫还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菊姨总算将最后一颗葡萄剥好了。
她最后又将那一盘剥好的葡萄仔细地检查,将那些卖相不好的挑了出来,留下的个个都是晶莹剔透,连一点破损都看不到的。
“大小姐那人难伺候着。”菊姨摇了摇头,“上次给她切橙子,一个橙子做四块切的,她嫌切大了,发了好大一通火,给她切八块,她又嫌小了。”
菊姨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果盘递给南倾:“南小姐,你赶紧拿去给她吧,不然她等的久了又要发脾气了。”
菊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南倾再是无动于衷的话,倒也拂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她放下手头的活,擦干净了手,拿着那盘葡萄便准备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去厨房,还在餐厅的位置,便迎面撞上一堵人影。
她手里的盘子没端稳当,险些掉在了地上。
她皱着眉心抬起头来,便看见贺于声沉着脸,站在她的跟前。
对于他的出现,南倾脑子一片空白。
她唇瓣张了张,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贺于声没废话,直接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那盘葡萄。
正在客厅跟贺奕扬窃窃私语的贺安然看见贺于声端着那一盘葡萄出来,有些愕然。
但没出几秒,她还是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我让南倾剥的那盘葡萄吗?还劳大哥你给送出来了,真是麻烦哦。”贺安然皮笑肉不笑,“真是的,她手脚怎么这么慢,剥一盘葡萄都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贺安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贺于声手里的盘子。
然而,就在她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她听见贺于声冷嗤一声,也看到了他眼里如滚烫岩浆的怒意。
“你也配, 嗯?”
他端着果盘的手猛地往下一倾斜,那一盘子葡萄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滚,掉在地上,落在贺安然的脚边。
紧接着,啪嗒一声,果盘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39章 讲什么不好,非得讲道理
碎片四溅,贺安然被吓到了。
她脸色一变。
立马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哭诉:“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吗?我今儿好像从头到尾也没得罪你吧!”
贺安然觉得自己今天压根没与贺于声有过什么交锋,更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发疯?
贺安然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动静闹得挺大,将原本还在后花园修剪花草的老太太都给招来了,要巧不巧,此时贺正庭夫妇俩也从外头回来,进入了大厅。
霎时,一大家子都齐聚了。
就连南倾,也被菊姨从厨房里拉了出来。
不过两人只是远远的观望,并没有靠前。
“糟了糟了!”菊姨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着餐厅里那剑拔弩张,硝烟弥漫的氛围,这额上不禁惊出一层冷汗:“今儿怕是要世纪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