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鸵鸟一般将自己躲起来的女人,贺于声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办公室位于这栋大厦的顶层,装修是简单大气的黑白灰色调,一眼看去冷冰冰的。
他一进去,就将南倾轻放在沙发上。
他弯腰俯身,吻过她耳畔的那一刻,南倾只觉得荒唐。
尽管她知道,这才是他的作风。
就在南倾被他亲的迷迷糊糊之际,他却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如引诱一般,问道:“上次说的事,想好了吗?”
南倾一脸茫然,那单纯无辜的模样,勾的贺于声心痒。
“什么事?”
“这么快就忘了?”贺于声无奈的轻笑一声,提醒:“你说过,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喜欢我?”
原来,他一直惦记着这事。
南倾如实说道:“还没想好。”
贺于声心里虽然有一瞬的空落,但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失落,甚至还有那么些庆幸在里边,毕竟她没有直接给他判死刑,所以……
“我还有机会是吗?”
南倾看着跟前的人,心血来潮地拨弄着他黑色丝质衬衫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的解下,姿态慵懒,带着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妩媚,这是她在被撩的动情的时候,才会特有的样子。
她声音很浅,不疾不徐地说道: “有,不过我觉得依照贺先生这段时间的表现,机会可能不多了。”
闻言,贺于声身子有一瞬的僵硬,背脊绷的笔直。
两人之间姿势亲密,贴的很紧,南倾那染着红晕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仿佛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贺于声唇瓣噙动,还想说点什么时,南倾却勾住了他的脖颈,柔软嫣红的唇,再一次覆了上来。
贺于声知道她的需要,也知道她的渴求。
在这种事情上,他的确让她觉得愉悦。
当然,她也是那个能让他极度舒服的女人。
成年男女之间,这样的放纵,总是一拍即合。
其实两个人一开始都是抱着合作交易的态度开始这一场婚姻,这样的状态,再合适不过,可此时贺于声心里却有些可笑的放不下。
他贪心了。
想要她的身体,也想要她的心。
当南倾半弯折腰身,双手撑着那面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站在那承受他时,她的确有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的感觉。
她意识被冲击的有些涣散,她睁着那双迷蒙的眼,低下视线,看着周围那些高楼大厦笼着霓虹闪烁,如同一条璀璨星河一般。
他们之间最好的时候,南倾甚至勾着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耳边,一声又一声的老公喊着。
很美妙的一个晚上,当时是甜蜜的,温暖的。
可是直到再后来,当贺于声丧失了所有的机会,每每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想起那一声老公,他只觉得如万箭穿心一般的疼。
那样的感觉,真像是要了结他一样。
*
许久后,南倾裹着男人的西服蜷着身体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凌乱一片,就连办公桌上,都没能幸免。
刚才她觉得自己像是围着这间偌大的房子梦游了一圈似的。
贺于声还美其名曰,要在这个屋子里处处留下她的气息与痕迹,给他枯燥无味的工作环境,留下一些遐想,一些美好的念想。
南倾当时听了,耳根就发热了。
她有些口渴,看着站在自己三步远,扣着衬衫袖口的男人,低声呢喃了一句,“我想喝水……”
贺于声低下视线看了他一眼,这会他看她的眼神,仿佛能化出水来。
他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
南倾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慢慢的,把一整杯水都喝完了。
她有些倦了,便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不过没睡多久,天就亮了,一层灰蒙蒙的光亮,透过那一整面墙 的落地窗撒了进来。
南倾动了动酸痛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捡起掉落在一旁的睡裙穿好,又将他的西装套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贺于声知道她面子薄,不想被人看到,便带着他避开了人耳目,送她回到了林莺那里。
要下车的时候,贺于声恋恋不舍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又有种无从说起的无力感。
“昨晚,谢谢你了。”
她这声客气的谢谢,让贺于声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些匪夷所思。
“谢什么?”
“你说呢?”
“……”
贺于声顿了片刻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勾了下唇角,“贺太太满意就好。”
南倾没搭话了,将手从他的禁锢中,抽了出来,而后身影如一道风一样的,消失在了清晨的阳光下。
贺于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洒脱,自在,好像可以在任何事情上都收放自如。
哪怕他做了很多让她生气的事,可是她依旧不吵不闹,风平浪静,甚至还对他客客气气。
贺于声这才知道,她的那颗心,他还没捂热。
*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无声无息的消逝。
在平淡的日子里,南倾忙着训练,跳舞,没有了外界一些不公平因素的驱使,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考核中,脱颖而出,最终成功拿下了国家歌剧舞剧院那场大型歌舞项目的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