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宁死死咬住唇，半晌，出声：“为什么?”
陆川噗嗤一笑。
“这有什么为什么，商业联姻不就是各玩各的?是你自己太傻了刘晓宁，”他漫不经心举起茶壶倒水，“之前骗你，不过是因为我想尽快办婚礼，我爸说了，结了婚就给我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刘晓宁冷笑：“那抱歉，现在不能如你愿了。”
“老娘现在就回去退婚。”
“无所谓，”他慵懒坐在榻榻米上，伸手把玩女伴的头发，“后来我家出了变故，和你结婚也拿不到股份了。”
“既然如此，我还和你玩爱情游戏干嘛?”
“你...”
“先别气啊，冷静，”他摆摆手，眼神从晓宁转移到许晚身上，“既然来都来了，不想知道什么原因?”
谁稀罕知道他出轨的原因。
许晚拉着刘晓宁转身准备走。
“知道何槿的真实身份吗?”
陆川把玩着茶杯，饶有兴趣看着许晚：“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么说来也算陆家千金。”
“季老爷子最初理想的孙媳妇人选，就是她啊。”
刘晓宁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川没回答，戏谑的眼神一直盯着许晚，如愿看到自己预想中的反应。
“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大发慈悲帮你解答解答吧。”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许晚面前，痞笑：“季承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何槿是我爸的女儿，知道她是季老爷之前给他订的结婚对象，他知道何槿对他的心思，却还是将她留在身边。”
他弯腰，在许晚耳旁不怀好意笑“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tm离许晚远点!”
陆川被刘晓宁推开，也没恼。
他看着面前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许晚，插兜半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笑。
“许晚，我奉劝你一句，与其在这儿帮你姐妹儿讨什么公道，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要到时候你老公跑了，可别找别人哭。”
许晚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一旁的女伴见陆川和门口两个女生聊了这么久，心里有些不爽。
她娉娉婷婷站起来，走到陆川身旁挽住他手臂，娇媚道：“陆少，快过来陪人家吃饭啦，跟她们有什么好说的。”
“你闭嘴，”刘晓宁冷冷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你!”女伴听她这语气，心里特别不爽，“你又算什么，人家陆少不要的女人，哪儿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老娘凭自己本事嚣张，比你勾引男人强。”
“你...你竟然这么说我!”女伴恼羞成怒，上前几步，气势汹汹。
“干嘛啊?”刘晓宁一只手将她推回去，她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
海藻般的头发遮住浓妆艳抹的脸，样子有些狼狈。
“你竟然敢推我——”
她看着陆川在一旁无动于衷，心里又羞又愤。
自己撑着地站起来，女伴直接抬手过来想给刘晓宁一巴掌。
刘晓宁哪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握住她胳膊，两人你来我往，竟纠缠扭打在一起。
桌上的茶杯被摔在地，陆川也不恼怒，似乎很享受女人为自己产生矛盾的感觉。
许晚上前阻止，不小心被她们推了下，手撑在地上，被茶杯碎片划伤。
“晚晚!”
刘晓宁忙蹲下来，担忧道：“没事吧?”
伤口有三四厘米的样子，不是很深，但鲜血流出来还是有些吓人。
也没心思继续在这儿逗留了，刘晓宁扶起许晚，往外走。
“陆川，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无所谓耸耸肩：“随便。”
出了餐厅，外面人来人往。
“晚晚，跟我去地下车库，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许晚本来想说不用，但晓宁态度坚决，她只好跟她一起坐电梯到了负一楼。
晓宁让她在原地等她，自己去把车开出来。
许晚站在柱子旁，面无表情用纸巾将多余的血擦干净。
她看着地上的箭头，渐渐失神。
原来何槿是陆家的女儿。
原来上次回季家老宅，季老爷子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啊。
她原以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季太太，没想到何槿才是那个第一人选。
难怪她对自己那么有敌意，难怪自己之前那么不安。
季承泽知道她的身份，还留在身边，是为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回想自己之前在辰宇吃醋，到会议室找他，在餐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他，努力克服自己的羞涩向别人宣示自己的主权，现在想来就很好笑。
眼眶红红的，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别想了，这些肯定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季承泽以前不是和她说了吗，他和何槿没有关系的。
她要相信他。
相信...
她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但在视线看到不远处一辆车的时候，停住了。
那是季承泽的车，黑色卡宴，她坐过很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