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都没了,争了这口气有什么用?
荣华长公主看一眼神情倨傲的秦昭,她第一次觉得秦昭有点样子,可惜秦昭的名节毁了,这样的女子配不上她的儿子。
“让太子看笑话了,此乃赵府家丑,太子可否移步,让我们自己处理?”荣华长公主看向萧策。
“孤亦是当事人之一,再者赵家人处事,孤以为并不公允。”萧策扫一眼奄奄一息的宝珠,若有所指。
他此言一出,在场鸦雀无声。
照理说,赵太傅一家子每一个拿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荣华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宠爱的妹妹,赵太傅乃三公之一,赵钰年纪轻轻也已是刑部侍郎,深得当今圣上看重,跟太子萧策亦有交情。
只是在萧策这个未来的国君跟前,赵府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萧策一人尊贵。
若秦昭失节的女子是其他男子,给一纸休书弃了便是,偏生秦昭失节的对象是当朝太子。
以前也不是没人给萧策送过女人,萧策从未放在眼里,这回萧策对秦昭的态度让所有人持谨慎态度。
哪怕秦昭进东宫的可能性为零……
“秦氏,你来说。”萧策把绣球抛回秦昭手上。
秦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头晕目眩,她暗暗叫糟。
她还没来得及提出和离,身子一软,便晕厥在地。
萧策快步去到秦昭跟前,正要抱起,吴惜语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在装晕!”
萧策听而不闻。
他也不知为何,看到秦氏总觉得莫名亲切,像是认识她许久。
当他抱起秦昭,发现怀中的女子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一般,他眸色沉了沉。
此后有大夫为秦昭看诊,大夫只说秦昭身子太弱、受到刺激才昏厥,至于具体什么病因,大夫诊断不出来。
大夫帮秦昭施针后,秦昭幽幽转醒。
她看清这是自己居住的蔷薇苑,外头响起长公主的威严的声音:“这是秦氏的寝居,太子不宜入内。”
就在这时,室内传来秦昭虚弱的声音:“水……”
萧策原本还在犹豫,一听到秦昭的声音,他立刻掀帘而入。
秦昭一看到萧策就面露惊喜:“太子殿下可否为民妇作主?民妇旁的都不要,只想和离。”
就算不和离,她也得离开赵府这个鬼地方。
原身的身子这么弱,她才不相信是天生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对原身下了损害身子的腌臜药物。
她嫁进赵府两年,已然十七岁,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来葵水?只有一种可能性,有人不想让她发育,给她下了什么阴损女人身子的药。
前世她在后宫浸淫那些年,这样的手段司空见惯。
萧策正对上秦昭那双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她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急切恳求,让他不忍拒绝。
秦昭见萧策不说话,情急之下拉住他宽大的袖口,眼巴巴看着她:“太子殿下,民妇求求您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前世她态度越强硬,萧策就越不搭理她。这回她越可怜,萧策就越同情她,反正对萧策用苦肉计准没错。
“秦氏,休得对太子无礼!”荣华长公主看到秦昭对萧策拉拉扯扯的一幕,冷声喝斥。
秦昭直接漠视荣华长公主,她面露苦笑,红了眼眶:“太子殿下毁了民妇的名节,赵府也容不下民妇,民妇不过是想和离罢了,难道这也不行么?总不成要民妇一死以谢天下,全了太子殿下和赵府的名声。”
“你真要这么懂事,本公主倒可以全了你的心愿!”荣华长公主冷冷一笑。
第5章 夜半私会
萧策看向神情肃冷的荣华长公主,淡然启唇:“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秦氏。”
“太子是何意?”荣华长公主脸色微变。
“秦氏为何会被送到孤的榻上,为何孤下了宴席后完全失去了意识,此事经不起推敲。”萧策眸色微冷,有如浸透寒冬冰雪,透着沏骨的凉意。
荣华长公主多少也了解萧策的为人,萧策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分明是在威胁她以及赵家。
此事不宜闹大,秦昭也动不得,只因萧策不允许。
再者,确实是戚氏在背后谋划此事,真要查下去,传到皇上耳中,赵家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太子当如何?”荣华长公主哑声道。
“一切听秦氏的意思,她当如何便如何,她若要和离,此事便办得体面一些,莫把事情闹得难看。”
萧策话音刚落,秦昭便脆声道:“民妇谢太子殿下恩典!”
萧策看着面露喜色的秦昭,目露复杂之色:“你好自为之。”
“是是是,太子殿下慢走。”
秦昭话音刚落,就见萧策想走。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追了出去。
因为追得太急,她直接撞在萧策的背部。
萧策回头看向她,倒也不恼:“还有事?”
“太子殿下能给民妇一件信物么?可以保命的那种。民妇怕太子殿下一走,自己就被灭口了。”秦昭话音刚落,萧策便扔给她一块玉佩。
当她看清楚手中的玉佩,她表情有点古怪。
这可是萧策到死都佩戴在身上的玉佩,前世她摸一下都被他喝斥,这回他居然这么爽快就把这块龙形玉佩给了她?
萧策是不是脑子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