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永宁长公主这边有什么异动,她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她特意去到书房,给萧策看了柯绍的来信。
萧策看完后烧了信笺,正色道:“你首先要做的事是养好胎,顺利把孩子生下来。除此之外,其它都是小事。”
秦昭心下不以为然,嘴里却道:“你说什么都对。”
就像信上所说的,如果萧沂真跟永宁长公主里应外和,对萧策下毒手,这关乎性命的事还不算大事吗?
眼见着要过年了,萧沂如果被说服,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萧策下手?
“你要小心一点,衣食住行都得小心为上。刚好我有孕,罗青每过几天就会进宫帮我看诊,届时让她隔三差五为你诊平安脉,这样我才放心。”秦昭叨叨不休地道。
萧策知道秦昭的担心,他也很惜命:“听你的安排。”
刚好今天罗青进宫,她先帮秦昭把了脉,秦昭随后说出自己的担忧:“有人想害皇上,你以后进宫也顺便给他诊平安脉。害人的方式层出不穷,就怕对方下的不是毒药……”
她记得在前世,萧策是死在战场上,她记得萧策的尸首运回京都后,仵作验尸的结果是在战场上受到了致命伤,但同时也被人下了毒。
只可惜当时张吉祥也死了,而平时服侍萧策起居的人正是张吉祥。
她是绝对不信张吉祥会背叛萧策,但是张吉祥死了,萧策中毒的真相便也无从知晓。
“娘娘放心,民女会仔细给皇上把脉。”罗青应道。
送走罗青后,秦昭才去到书房,摒退其他人,只留张吉祥和宝珠在书房门口守着。
“你先别忙,我有话要问你。”秦昭神情难得严肃。
萧策让秦昭坐在自己身边:“你想说什么?”
“前世你怎么中毒的,自己有印象吗?”秦昭直白问道。
萧策其实不只一次想过回想过前世发生的事,他在上战场前后都是张吉祥在身边伺候。待后来跟塞斯那一战时,他都没觉出身体有不适。
直到上战场厮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过于沉重,只不过为时已晚。
他把这些细节都跟秦昭说了,秦昭认真听完后若有所思:“后来仵作验尸的结果是中毒,具体中了什么毒,仵作却说不出来。听你这样说,这毒或许有古怪……”
她说着说着,双眼突然一亮:“会不会是跟那西域宫廷秘药有异曲同弓之妙?”
好像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萧策闻言侧目,“届时可以找罗青问一问世间是否有这样的毒药。”
若真是秦昭所猜想的那样,他们可以提早作预防,避免前世的悲剧发生。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又到了大年三十。
宫里虽不像坊间那样放鞭炮,但秦昭还是在坤宁宫贴了一幅春联。
中午举办的家宴,入席的都是皇室中人。
萧沂带着胡侧妃进了宫,而塞清这个正妃却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安王府。
同样怀有身孕的萧瑜在程瑾的陪同下进了宫,永和长公主夫妇也在席间。
秦昭身边则坐着萧策和小原子,一家人和和美美齐齐整整。
萧沂难得有机会近距离看秦昭,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就往秦昭脸上瞟。
太皇太后看到这一幕,眸色微沉。
“安王妃身子如何了?!”太皇太后打破沉默。
萧沂的视线这才从秦昭脸上移开,他还有点心不在焉,回道:“就那样,暂时死不了。”
太皇太后沉下脸喝道:“安王,你年纪不小了,何时才能变得稳重一些?再如何那也是你的王妃,你怎能对自己的妻子如此刻薄?!”
第1462章 所有人都告诉他是错的
“皇祖母教训得是。”萧沂从善如流,往太皇太后碗里挟菜。
但他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向秦昭。
秦昭心里头也火大,却又发作不得。
现在的萧沂是破罐子破摔,完全不怕萧策发作,所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
“臣弟以茶代酒,敬皇嫂一杯,祝贺皇嫂有喜。”萧沂突然对秦昭举杯道。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都聚焦在秦昭的脸上。
秦昭依然稳稳端坐在萧策身边,淡然启唇:“安王这一杯茶本宫是不能喝了,孕妇不能喝茶。”
胡侧妃立刻打圆场道:“是啊是啊,殿下还是敬皇上吧?”
萧沂的视线定格在秦昭的脸上,心有不甘。
这一次家宴过后,下回还不知几时才能离秦昭这般近。
他朝思暮想的人近在跟前,他总是想离她近一些。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就像是魔障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在不知不觉间秦昭成为了自己的执念,他才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这回萧策还没发作,太皇太后已重重放下碗筷:“阿沂,你随哀家出来!”
上回她对萧沂的劝告,萧沂就听不进一个字吗?
萧沂看看秦昭,又看看脸色阴沉的太皇太后,最后他还是跟着太皇太后去到回廊处。
“皇祖母想说什么就说吧。”萧沂猜到太皇太后想说什么。
太皇太后脸色很难看:“昭丫头是你的皇嫂,你怎能对她不敬?!”
“我很敬重皇嫂,皇祖母想是看错了。”萧沂吊儿郎当地回道。
他真要完全失去了理智,大概会不顾一切把秦昭从宫中劫走,带秦昭远走高飞,离萧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