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听到坊间全是称颂当今皇后贤良淑德的美名,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她索性去到才退热的塞清跟前,把这些消息告诉了塞清。
“姐姐到底能成什么事呢?不只自己成了整个大齐的笑柄,还为秦皇后做了嫁衣。如今老百姓提及秦皇后,只知她贤良淑德,胸襟开阔,老百姓哪里还记得秦皇后曾经是下堂妇一事?”胡氏对塞清连讽带刺。
塞清原是才退热,被胡氏这样一刺激,居然又开始高热不退。
胡氏看着意识昏沉的塞清,这回也不急了,只着人再进宫去请太医。
依她看,安王妃不死的话烧坏脑子于她也是好事,既如此,还不如让太医慢慢诊治。
没有塞清,萧沂也不在王府,可不就是她一家独大?她何必看塞清的脸色行事。
胡氏率先见了太医,虽然没明说什么,但太医是人精,一下就听出了胡氏话中的深意。
彼此心照不宣,所以给塞清诊治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尽力。
这回塞清又烧了三天才退热,而塞清也因此瘦了不少。以前身体健康的塞清经此一役,身体快速落败,只因退热后,其它病症也随之浮现,其中以咳症最为明显……
小林子则把安王府的事都向秦昭汇报,秦昭听完后摇头叹息:“塞清本来是个厉害的,但是进了安王府,竟然不是胡氏的对手。她们狗咬狗,一点也不稀奇。”
塞清经此一役身子伤了根本,想要完全调养好只怕是难了。
只能说,这是塞清自作自受,怨不得其他人。
很快时间来到十一月,塞清的病情一直在反复,身体也日渐落败,就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胡氏的一份功劳。
这天秦昭去向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秦昭静等片刻,心里也不急。
她猜想可能是跟皇嗣有关系,但是这件事她也无能为力。
约莫一刻钟过后,太皇太后终于开了尊口:“昭丫头,有件事哀家希望你能劝劝阿策。”
秦昭心道终于来了吗?总不会是让她劝萧策多去后宫走动。
她若真跟萧策说这种话,遭殃的是她自己。
“不知皇祖母要说的是什么事?”秦昭正襟端坐。
“眼见着要过年了,阿沂却在守皇陵。哪怕是阿沂犯了错,他也是阿策的弟弟,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呢?昭丫头,你说是不是?”太皇太后握住秦昭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秦昭怎么也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是让她去当说客。
太皇太后最看重的就是皇嗣,萧策这一辈只有三位皇子。一位还小,远在封地,剩下的就是安王,太皇太后这般看重皇嗣,不忍看萧沂守皇陵,似乎在情理之中。
“哀家若不是没办法,不会让你当说客。阿策那孩子最看重你,此事又是因你而起,唯有你劝,阿策才会听。”太皇太后又道。
这回秦昭缩回了手,她正色道:“儿臣不能答应皇祖母这件事。皇上以前对安王如何,皇祖母应该是看在眼里的。但凡安王有把皇上当兄弟,那回安王就不会在宫中对儿臣不敬。是安王错在先,皇上怎么处治安王都不过分。”
萧策的态度,也是她的态度,她不会去干涉萧策的任何决定。就算有人要当说客,那也不能是她。
不然伤的便是他们之间的夫妻情份。
太皇太后没想到秦昭的态度会这般强硬。但回过头仔细一想,这才是她喜欢的昭丫头。
太皇太后倒也不怒,只感叹道:“活到哀家这个年纪,最看重的是人。在先皇那一代,皇家子嗣便已凋零。到了阿策这一代,又只有一个阿原。哀家心里急呀……”
秦昭心里愧疚,呐呐道:“都是臣妾的不是。”
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罢了,哀家亲自去跟阿策说此事。”
秦昭当下也没有再继续坐下去的心情,她退出了寿康宫,担心的是萧策知道太皇太后护着萧沂时,心里会不好受。
因为萧策是皇帝,太皇太后理所当然地便同情萧沂这个所谓的弱者。太皇太后只看重皇子,却不曾站在萧策的立场考量过。
分明是萧沂做错事,为何才受罚就要萧策罢免了这个惩罚呢?
秦昭回到坤宁后,让小林子盯着萧策那边的动静。
到了中午,她就听闻萧策被传去了寿康宫,因而心绪不宁。
事实也确实如此,萧策被传进了寿康宫,美曰其名是陪太皇太后用午膳,直到午膳快用完之际,太皇太后才导向正题。
她说的话还是早上那些,萧策安静听完,没作声。
第1450章 这样浓烈的情感……
“既然罚过了,不如就让阿沂回宫过年罢,再怎么说,你也只有两个弟弟。他回到京都,由你亲自看管,还能让他帮你分忧解劳。阿策,你说可好?”太皇太后又道,仔细观察萧策的表情。
她知道这孩子敬重她,如今也只有她说的话他能听进一、二。
萧策以前从来不曾忤逆过太皇太后的意思,唯有这一次,他不想妥协。
“安王任性了这么多年,总该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一些代价。守半年皇陵,不过是小惩罚,如果他连这点小小的惩罚都受不住,就更要好好磨练磨练心性。皇祖母,皇子皇孙太娇贵,也不是什么好事,您说是不是?”萧策淡然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