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后脸色剧变:“荒唐!哀家怎么可能做这等事?!”
“太后不喜贵妃,自然做得出这等事。朕把丑话说在前头,母后最好没有参与此事,不然即便是太后,朕也不会轻饶!”萧策语罢,便下了逐客令:“这顿饭是吃不下了,张吉祥,送送太后!”
郭太后眼见气氛变得僵硬,她知情识趣,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既然皇帝说贵妃和赵钰之间没什么,哀家自然是相信皇帝。这件事是哀家有失偏颇,皇帝你好好用膳,哀家下回再来陪皇帝用膳。”
萧策表情稍缓,却也没再说什么。
那厢郭太后走出养心殿,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方才萧策句句维护秦昭,难道是因为秦昭昨天侍寝了,萧策便无条件信任秦昭?若是这般,那可如何使得?
郭太后怒冲冲而来,最后却也只能扫兴而归。
这天傍晚时分,张吉祥依照惯例端上绿头牌,秦昭的绿头牌住胸在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则好奇今晚皇上要不要继续翻牌子。
他知道崔婕妤侍寝一事是假的,昨天晚上秦昭侍寝,因为他也不在附近,听动静像是真的侍寝。
从今儿早上皇上面对贵妃娘娘的态度来看,贵妃娘娘确实能取悦皇上,就不知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兴趣能维持多长时间。
“皇上,请翻牌子。”张吉祥恭敬地道。
萧策看向绿头牌,视线在秦昭的绿头牌上顿格了片刻才移开。
跟秦昭打交道会睡不好,好几回都是这样,昨儿让这个女人“侍寝”,他的睡眠质量就不好,甚至还没办法准时入眠。
他挥挥手,示意张吉祥拿走绿头牌。
张吉祥有点失望,他还以为贵妃娘娘跟其他后宫妃嫔不一样,怎知皇上才诏寝一夜,就不再有兴趣。
就在张吉祥纠结的当会儿,崔婕妤来到了养心殿。
崔婕妤向萧策行礼后,才落落大方地道:“臣妾有幸能陪皇上用晚膳么?”
她其实是收到郭太后的命令,才特意来养心殿面圣。
郭太后说了,让她主动一点,积极一点,争取早日怀上皇嗣。
昨天秦昭突然侍寝,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包括她在内。只不过,她在怀疑秦昭侍寝的真实性。
她方才来面圣之前,还特意找知春打听过,听闻昨日秦昭侍寝时,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包括张吉祥在内。
既如此,秦昭是否真有侍寝一事就值得商榷。
怨不得她这样想,她就是假侍寝。再加上萧策不近人情,对女人没兴趣,前些日子还厌弃秦昭。
既如此,在昨天那样的风尖浪口上,秦昭怎么可能顺利侍寝?
她因此持怀疑态度。
只不过,她也不能直接问萧策,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这回萧策却是没有赶崔婕妤走。
他需要一个女人堵住后宫和朝堂上的悠悠众口,崔婕妤是不错的棋子,有崔婕妤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用晚膳之际,崔婕妤默默为萧策布食,萧策又觉得崔婕妤比较上道,不会吵着他,便临时决定让崔婕妤今晚“侍寝”。
第1122章 恩宠不是争来的
这天晚上,萧策准时准点睡下,而且崔婕妤不会干扰他的睡眠,这一点比秦昭好太多。
秦昭那个女人容易影响他的生活,这一点非常不好。
后宫诸人也没想到,秦昭昨天才侍寝,今天就找了崔婕妤侍寝,这换作以前,是绝无可能的事。
听闻此事后,许才人不禁笑出声来:“看来贵妃娘娘宠冠后宫的局势一去不复返了。皇上前日诏贵妃娘娘侍寝,不过也就是一时的兴致罢了。”
她还道秦昭真的复了宠。
听闻今儿个张吉祥也亲自送了赏赐去到崔婕妤居住的东配殿,称崔婕妤侍寝有功,这不是打秦昭的脸么?
可惜她没有住在锦阳宫,看不到秦昭被打脸的样子。
锦阳宫内,秦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她不禁感叹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好,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还不需要伺候萧策那个难缠的男人。
现在主殿伺候的众人都有一种默契,后宫那些事都不说给秦昭听,就好比昨天晚上崔婕妤侍寝一事,就没人在秦昭跟前乱嚼舌根。
他们都不知道秦昭听力好,虽然他们不说,但崔婕妤侍寝一事还是传进了秦昭的耳中,连张吉祥抬赏赐进东配殿一事也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只能说崔婕妤是个本事的。
但是吧,萧策这个人龟毛刻薄又难伺候,崔婕妤偶尔侍寝,她觉得在情理之中,但是每一回都是崔婕妤侍寝,萧策还这么高调给崔婕妤赏赐,她就觉得过于刻意。
就像昨天萧策让张吉祥给她送来赏赐,故意做给后宫诸人看,这是一样的道理。
秦昭正在用早膳,就听到崔婕妤身边伺候的宫人香檀得意洋洋地道:“贵妃娘娘也不过如此嘛,即便是复宠,昨儿个也还是主子侍寝。”
崔婕妤正在看萧策给自己的赏赐,闻言看向香檀:“我说过多少次,不可妄言,这是锦阳宫,你这话若传进秦姐姐耳中,我也护不了你!”
香檀在崔婕妤的注视下露了怯,她弱弱地辩解一句:“奴婢只是说实话。”
“实话?!你只看到表面现象。或者你以为,我真有多受宠么?!”崔婕妤冷笑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