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急于离开赵府这个地方。
萧策放她在榻沿,她讷讷道:“瓜田李下,民妇不该与太子殿下独处一室。”
萧策听若未闻,他捞起她的裙角,脱下她的绣鞋,在看到肿大的脚踝时,一点也不意外。
这时张吉祥也跟了进来,他看到这一幕,又看到秦昭梳的妇人发髻,觉得头大。
“爷,还是找大夫来帮这位太太看诊吧?毕竟人言可畏。”张吉祥小声提醒。
第13章 为她费心
张吉祥伺候萧策多年,当然知道太子爷清心寡欲,今儿个却跟一个已婚妇人独处一室,这若是被人看到,瓜田李下,说不清楚。
萧策也不说话,只是淡扫一眼张吉祥,张吉祥便退后两步,不敢再吱声。
“只是扭伤,没什么大碍,民妇找冰敷一敷即可消肿。”秦昭见萧策盯着自己的脚看,打破沉默。
萧策这才想起于理不合,他若无其事起身:“你想要什么,可以跟孤提。”
方才正是因为他,她才突然摔了个人仰马翻。
“民妇别无它求,只想求一纸休书,请太子殿下帮帮民妇。”秦昭毫不犹豫地道。
萧策双目沉沉:“嗯。”
“上回太子殿下也答应过民妇的,可是夫君不知为何迟迟没有给民妇休书,民妇只恐夜长梦多。不怕跟太子殿下说句实话,民妇怀疑是祖母舍不得民妇的嫁妆,才未准允夫君休弃民妇。还有,上回民妇不小心来到萧园,撞破了夫君和表姑娘在这间屋子行苛且之事,当时看到的所有下人都被发卖,民妇怀疑自己也被祖母盯上了……”
秦昭说着黯下眉眼:“有句俗语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民妇还年轻,实在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是故意提起吴惜语和赵钰之间的私情,就是要杜绝吴惜语嫁给萧策的所有可能性。
此时萧策跟吴惜语还没有发展出感情,她要杜绝这件事发生。
萧策神色淡然,“此事孤会处理,你且放心。吉祥,你且亲自护送她回蔷薇苑,不得有误。”
“是!”张吉祥着人抬来软轿,送秦昭回到蔷薇苑。
直到把人安全送回蔷薇苑,他才回到萧策跟前复命。
“爷,会不会是秦氏说谎?”张吉祥道出自己的担忧。
以前也没见太子爷为哪个女人这般费心,怎么就这其貌不扬的秦氏让太子殿下费了心思?
“是不是说谎,你去彻查一番便有答案。”
萧策此言一出,张吉祥便着手彻查了此事。
最近赵府确实少了一些家奴,而且前不久萧园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所有知道事实真相的奴才都被发卖出府。
而且有人看到吴惜语脸上有掌印,近两日才消散。
赵钰来到萧园的时候,萧策已布好棋局。
“太子殿下找臣过来是想下棋?”赵钰在萧策对面入座。
萧策也不说话,率先落子。
赵钰也没有说话,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现场寂静无声。
两人棋艺相当,约莫半个时辰后,胜负才分。
萧策落下一子,便截断赵钰所有生路。
赵钰仔细查看棋局之后,由衷佩服:“殿下棋艺精湛,臣甘拜下风。”
“你何时给秦氏休书?”萧策突然毫无预警地问道。
赵钰没想到萧策会跟他讨论自己的家事,他沉声回答:“这是臣的家事。”
“孤记得你早想休弃她,何况那晚你与吴氏在萧园私会,她愿意成全你与吴氏,你为何不快刀斩乱麻?”萧策没什么情绪的双眼就这么看着赵钰。
第14章 想攀上太子,凭你也配?!
萧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他就这么看着一个人,就能让那人喘不过气来。
赵钰以前没见过萧策这样的冰冷眼神,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感受到,眼前这个人不只是他的朋友,更是未来储君,将来的天下之主。
伴君如伴虎,此话一点也不假。
“臣只是……”赵钰不知该怎么回答。
萧策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便知秦昭没有说谎。
赵家上上下下这般嫌弃秦昭,却又想拖着秦昭,秦昭说赵家人觑觎她的嫁妆,或许是想拖死她,这事是符合逻辑的。
“孤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你若不与秦氏和离,孤便让秦氏给你一纸休书。”萧策薄唇轻启,深眸微敛:“你记得把秦氏的嫁妆尽数奉还。”
赵钰又惊又怒,涨红了脸:“太子殿下,这是臣的家事……”
“你若连小小的家事都处理不好,又如何担起朝廷重任?赵钰,别让孤看轻了你。你不喜秦氏,又和吴氏有染,秦氏自请下堂,你却迟迟不下和离书,你这是同时辜负了两个女子。”
萧策语罢起身,“三日后,孤会再来一趟赵府,孤想看到此事已有结果。”
“臣恭送太子殿!”赵钰恭手相送。
直到萧策走远,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蔷薇苑。
宝玉找了药膏,往秦昭的脚踝处抹了药膏。
此药药效还不错,抹上后不久,秦昭脚踝的红肿便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欢喜,觉得疼痛感也有所减轻。
恰在这时,赵钰进了蔷薇苑。
“你到底对太子殿下说了什么?!你急于下堂,难道是想攀上太子殿下?秦氏,凭你也配?!”赵钰一入内,便对秦昭连讽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