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混混和三混混也跟着嚷嚷:“出人命啦!虫草要吃死人啦!哎哟!疼死我了!”
边喊着边在地上打滚,乱蹬的手脚碰倒桌椅,噼里啪啦一阵摔打声。
街上其他铺子里的人正闲着,听到叫嚷声都聚集过来。
看到人多起来,三个混混叫的更卖力。
“疼!疼死我了!”
“哎哟!太奶奶!没想到今天我就要来见你了!”
“虫草……虫草有毒啊!大家快来看啊!”
潇箬皱着眉看在地上翻滚喊叫的三人,偏头悄声问道:“这三人是今天来买的虫草?”
她对人的记性一向很好,之前的所有客人她都能一眼认出,面前三人却面生的很。
郑冬阳一介书生,哪里见过这场面,磕磕绊绊回答道:“正,正是他们,早上买了根上品虫草。”
潇荀将两人护在身后,防止乱踢乱滚的三人手脚不长眼,伤了潇箬和郑冬阳。
“是他们,早上我亲手给他们打包的。”他沉声道。
听到两人的话,地上的大混混更大声地哀嚎起来,“乡亲们,你们听啊!他们承认是他们虫草吃坏人了!哎哟!哎哟!黑店啊!卖毒药材!”
围观的人们见此也开始指指点点。
“不会吧?这虫草真的有问题啊?”
“我昨天还给我相公买了一根!哎呀!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眼看舆论即将形成,潇箬不得不上前朗声道:“你说是吃我们虫草吃出来的问题,可有什么证据?”
每隔几天她就会盘库存,检查有没有虫草变质发霉,潇箬很确定虫草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
这三人的腹痛绝对不是因为吃了虫草造成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老者
“你还不承认?!”大混混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扔在门口,“你们看!这就是早上我买虫草时候留下的纸包!”
被攥揉成团的油纸慢慢摊开,果然是铺子里用来包虫草的那种油纸。
二混混半佝偻着身子,手指戳着潇箬,哭喊道:“你,你害我们兄弟三人至此,不赔钱道歉,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听到赔钱道歉这个诉求,潇箬更加肯定这三人绝不是因为吃了虫草中毒,多半是想闹事讹钱。
她冷哼一声,垂眼看地上还在捂着肚子叫疼的三人,“我信立虫草行得正,坐得直,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会推脱,不是我们的锅也别想往我们头上扣!”
从潇荀身后走出,潇箬绕开地上三人,走到大门口,对着所有围观的人们说道:“还请各位做个见证,我们要报官!”
腹中绞痛难忍,情况还没按照预计的发展,三人中胆子最小的三混混有点撑不住了,蛄蛹着靠近老大,压着嗓子说:“大,大哥,她要报官!咱们怎么办啊……哎哟……”
“怕什么!”大混混低声呵斥,“咱们又不是装的!确实肚子疼!”
他奋力摇摇晃晃站起来,扶着墙壁对人群说道:“报官就报官!哎哟!正好让官老爷也看看这家谋财害命的黑店!哎哟!疼……”
说着他又沿着墙壁滑倒在地,满脸的痛苦。
“官家!官家来了!”人群像达摩分海一样向两边退去,一队腰佩宝刀,身穿红褐色鳞甲军装的士兵走向店铺。
“何事报官?”士兵中有一道威严凌厉的声音响起。
竟然来的这么快!他们说报官才没过几分钟而已!潇箬对这个出警速度暗自咋舌。
大混混看到官兵,直接从地上弹起,有双膝跪地,捂着肚子叫屈起来。
“官爷!官爷你可要为小民们做主啊!”
二混混和三混混也有样学样,跟着大哥一起喊叫。三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在场所有人直皱眉。
“肃静!”一声严呵炸起,三个混混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一声不吭。
士兵队伍后方走上来一名身穿红鳞铠甲,面戴银色半遮面头盔的将士,一看便是这队士兵的头领。
他面无表情地对地上三人道:“有冤说冤,不得喧哗吵闹!”
“是是是!”三个混混立马不敢再叫喊,三人都捂着肚子颤巍巍站起来,低着头道:“我们三人今日上午在信立虫草买了药,中午吃完后就腹痛难忍,定是她家虫草有毒导致!”
听完三人的叙述,将士抬头看向铺子里,问道:“另一事主何在?”
潇箬盈盈一拜,回道:“民女潇箬,是信立虫草的掌柜。”
“潇姑娘?”将士惊讶道:“怎么是你?”
怕潇箬吃亏,潇荀和郑冬阳此时也从铺子里面走出,站在潇箬身边。
“潇荀兄弟?你也在!”将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见他们面露迷茫,将士睁大眼睛,微微压着嗓音说道:“是我!我是武毅啊!”
潇箬这才看出来在银色半遮面头盔下的脸,确实是有一面之缘的校尉武毅。
“原来是武校尉,小民眼拙,一时没认出武校尉,还请见谅。”潇箬又是盈盈一拜,
武毅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是我公务在身,不能随便摘头盔,这不能怪你。”
眉目飞扬,灿烂的笑容被头盔遮去大半,“而且我现在也不是校尉了……”
看来的士兵将领竟然与信立虫草掌柜相识,三个混混顿时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