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娘外,还是第一次和人这般亲密接触,尤其是身上还带有淡淡脂粉香气的女人……
安景琛又惊又怒,脸颊开始发烫,他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不能再这样了!
正要伸手推开,这女人不知做了什么梦,竟然咯咯笑了起来。
第一次听到她这银铃般带着娇憨的笑声,安景琛的怒火瞬间消失,滞在半空中的手,也缓缓落了下来。
三更鼓刚过,正是寒气入侵的时候,这薄薄的被絮他一个男人都觉得冷,更遑论女人天生畏寒。
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安景琛只得拱起身,将她的腿放下,至于上半身她想抱着就让她抱吧。
可刚把她的腿放下,这个不安分的女人,竟然又把腿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腿上,并像个树袋熊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安景琛:……
尽管百般折腾,可某人倒是睡得挺香的,只是苦了安景琛,这一晚他几乎是睁眼熬到了天亮。
第33章 卖身葬父
“磨剪子嘞,戗菜刀唉,当当当……”
乔木瑶是被这嘹亮而高亢的吆喝声惊醒的,昨日奔波劳累,疲乏的身子经过一夜休整,再次满血复活。
她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才注意到身边没人,再看看窗棂外的天光,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
乔木瑶活动着酸麻的颈肩起身,心想都这个时辰了,只怕书院的晨课早已开始。
在客栈外的早点摊上,要了一碗香醇的豆浆,一笼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包,乔木瑶边吃边观察着街头的人来人往,发现今日的人果然比往常要多。
且多是背着包袱携家带口,一看就是从外地赶来的。
“我们枫溪果然是个好地方啊,这些年莱阳府边境一直不太平,战火却从未波及到咱们这儿。”邻桌一位白须老者,看着那些神色惶惶的外乡人感慨着。
“还不是因为有裕河和丰裕关两大天险,裕河湍急,到了雨季非大船不能过。丰裕关险阻,宋国那些刁民,觉得花这么大代价,来抢一个小城不划算啊!”他对面的那位说道。
“哈哈,偏安一隅,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白须老者爽朗的笑着。
货真价实料又足的牛肉汤包,果然香气四溢,乔木瑶边吃边听周围食客的高谈阔论,颇有一种心远地自偏的遁世感。
吃罢早饭随意的逛着,顺便买一些糖葫芦、蜜饯等零嘴,很快就逛到了和冬枝嫂约好的地点。
还没等到一刻钟,就见冬枝嫂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小跑着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冬枝缓了口气说道:“我那姨娘太过热情,非得留我吃午饭,可家里又是鸡又是猪又是娃的,哪里走得脱身。”
“没事的,我也刚到。”乔木瑶将一包蜜饯和干货塞给她,“拿回去哄两个娃娃。”
“这……这可使不得!”冬枝嫂慌得把手藏到身后,说什么也不肯接。
“哎呀,你就别那么见外了!”乔木瑶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拉过她的手说道:“昨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连累得你那一升盐巴也没了,这点东西你要不收下,我的心里更过意不去。”
冬枝嫂听她这样说,才勉强收下。
两人边走边说的赶往枫溪居,老李这会儿还没回来,乔木瑶想带她进去坐一坐。
可冬枝却扭扭捏捏的,说什么也不肯进,说这里都是达官贵人来的地方,她穿得这样破旧,会遭人白眼。
“放心啦,许掌柜可不是这样的人,我第一次进去穿得那身葛布短褐,比你这还要破旧……”
两个人正拉拉扯扯,许仪年突然笑着迎了上来,“原是乔娘子,正要去找你呢,两位快请进。”
乔木瑶冲着她得意一笑,“我就说许掌柜不是那样的人。”
许仪年将他们迎至楼上雅间,又唤小二上了最好的茶点,这才满怀歉意的说道:“昨个下午去庄子里给岳母祝寿,等赶回来已将近子时,今早听老李说你出事,等我赶至衙门,得知你们昨晚就走了。”
“许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知道令堂的病可有好些?”
乔木瑶的心里很是感动,人和人的缘分,还真的说不清,有时候外人反而比加家人更可靠,更值得信赖。
“我正要说这事。”
许仪年一脸的喜色,“今早起来就不喘了,我娘说这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呼吸这么顺畅。之前找了很多大夫,那些方子要吃上几天才管用,尤其是近年来,每次喘息发作不吃上半个月的药,根本止不住。
用药两天就不喘,这还是头一遭!先前的质疑是我们眼拙,还请乔娘子海涵,余下的诊金还是现在就付了……”
“说是三个月就三个月。”乔木瑶也很开心,“只要令堂的病好了,一切都好说。”
“那这药还要不要继续喝?”
“先前说的是七天,那就再喝五天巩固一下疗效,但银针可以不用再扎。”乔木瑶心虚的说道。
“那就多谢了。”许掌柜顿了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手剥笋,在我们酒楼可是抢手货,实不相瞒,就是再来上那么两三坛,我枫溪居也是吃得下的。能不能拜托乔娘子,多给咱们提供一些?”
不是她不想赚钱,实在是她的一双手,只能做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