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慈县主被请了出去,一场闹剧也终于结束。
喝下麻沸散的赵怀玉很快沉沉入睡,看着太医那些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好久没动过手术的乔木瑶心痒痒。
她毫不客气的,拿起那柄锋利的银质手术刀,用浸泡过烈酒的棉帛擦拭,就熟谙的划开皮肉,在张太医的协助下,清理起伤口来。
两人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赵怀玉髌骨处的碎骨清理干净,并拼接清创。
乔木瑶拿起张太医准备的石青散,敷在伤口处,用以促进肌骨生长。
把先前划开的皮肉缝合好后,将太医准备的接血宝,敷住整个髌骨,这才绑上木板加以固定。
本以为这妇人小小年纪,最多也就看个外伤,想不到她手术的功夫竟是如此精湛绝妙。
张太医一边赞叹,一边在脑海里,把太医院的那些同僚过了一遍。
最终得出个结论,这位乔娘子若是去了太医院,那便没他们什么事。
……
……
天尚未大亮,枫溪县衙紧闭的大门上,靠着位俊美无俦的少年郎。
那少年闭着双眼似是睡着了,只是那眉眼间,似乎有抹挥之不去的愁苦。
夜路难行,陈大人昨晚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回到枫溪县城,发现城门尚未打开。衙役本想叫开城门却被他制止,说是在马车里小憩也是一样。
城门打开后,他们第一个进城,陈大人下了马车,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
“这不是那位新晋的安秀才?”衙役一眼认出他。
“确实是安秀才,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衙门口睡着?”
陈大人正要上前叫醒他,安景琛却眨巴着眼睛自己醒了过来。
看到他们立刻起身整了整衣襟,拱手道:“不知大人将我娘子带到了何处?”
“安秀才这是在等你娘子?”陈大人有些不可思议,她娘子一夜未归,难不成他也在这儿等了一晚?
“不错,学生昨日问过衙门的人,可他们也不知道大人去了哪里,学生只好在此等候。”安景琛一脸焦急道:“烦请大人告知我娘子的下落。”
“听你这口气,昨晚在这儿等了一宿?”陈大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安景琛点了点头。
“难不成县丞昨日去接乔娘子时,你不在家?”陈大人道:“你娘子给人看病去了,怕是得呆上一段时日,安秀才不必担心,等那位病人好了,她自然就会回来。”
安景琛略显疲惫的脸颊上,顿时闪过一抹哀伤,“一段时日是多久?她到底在给谁看病?还是陈大人受她嘱托,故意隐瞒?”
想不到这位安秀才,竟然如此长情,娘子离开不过一日,他竟巴巴的在县衙门口等了一宿。
祁王受伤的事情不宜传出,他也不知道祁王殿下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可看他这样子,若自己不说,只怕会一直追问下去。
陈大人想了想,决定选那个一劳永逸的说辞。
“既然安秀才已经猜出,乔娘子有意隐瞒,又何必要多问。”
第97章 如虎添翼
把祁王殿下的腿包扎好后,乔木瑶才拿起棉帛擦拭手术刀。
那是把精钢打造的手术刀,柳叶状的外形流畅又好用,关键是它轻薄的刀刃锋利且坚硬,甚至比她前世用过的所有手术刀都好。
擦拭好后,乔木瑶依依不舍的还给他,“张太医这手术刀可真好用,不知你这是在哪儿买的?”
“这是太医院配备的。”
张大夫接过来说道:“看乔娘子这熟谙利落的样子,先前怕是没少做手术吧?乔娘子这次来的时候,就没把手术刀带在身旁?”
“我还没有手术刀呢?”
乔木瑶这才想起,都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没配备手术刀。
没有手术刀,却能用得如此顺手,且那伤口切割的方式和深浅,没有几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做到。
张太医怔了怔,“可我看你刚才用那些工具都很熟练,乔娘子莫不是在说笑?”
乔木瑶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笑着解释,“也不是没有,只是传了几代人钝了不好使,也就不愿意带了。”
像她这样的赤脚郎中,一套手术刀用几代人再正常不过。
张大夫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有一套铁质的,虽没钝却也看不上了,乔娘子若不嫌弃,我便让我那徒儿送过来。”
这太医用过的东西还能有差?
即便是他看不上的,只怕在民间花钱也买不到。
乔木瑶连忙说是不嫌弃,并表示也不用麻烦他那徒儿了,她现在就可以去取。
张太医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便笑着让她去拿,说是殿下由自己看着即可。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住,说是宝慈县主下了命令,在祁王殿下没有醒来之前,她不可以离开营帐。
又是那个安宝慈!
“我只是去张太医的营帐里,取套手术刀而已,又不是要逃走。营帐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即便我有心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乔木瑶不满的辩解道。
“这是县主的命令,我们也只能遵守。请你回去吧,手术刀我会派人去取。”侍卫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说他说自己会去取,可这主动留下,和被人拘着的感觉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