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端到手里,丁梦儿就一把夺过来,并恶狠狠的说道:“赶快给我放下,这是我专门给景琛哥哥熬的!”
“你若舍不得就拿走吧!”安景琛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就朝着韶卿看去,“木瑶姐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走了!”韶卿没好气的说道。
常文惠早上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本以为景琛哥哥是个长情的好男人,谁知道也是个见色起意的。
“走了!”安景琛顿时不淡定了,手一抖竟是将那一撇拉得老长,眼看就要写完的一张,竟是这么生生毁了。
“她去哪里了?”安景琛直接将毛笔,搁在了那张纸上,起身往外走去,“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县丞派马车来接的,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韶卿一脸的幸灾乐祸,“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
安景琛也懒得理她,大踏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鸡汤,鸡汤还没喝呢,这可是我特意用人参炖的,都没舍得给我哥哥喝呢!”丁梦儿端着大碗追了出去。
“不要脸的东西,敢趁着木瑶姐不在家,打安哥哥的主意!”
刚走到门槛,韶卿重重一脚踹在她屁股上,丁梦儿扑趴一跤摔到了门外,碗里的鸡汤摔得七零八落。
第95章 替罪羊
昨晚宿在营中,秦无衍说穿女装太过打眼,特意给她送来了合身的行军服。
对镜一照,乔木瑶发现换上男装的自己,看起来既清秀又英气,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并自恋的想着,自己要是男人该多好,一定会和景琛那样人见人爱!
呸!
这好端端的想他干嘛?
乔木瑶放下铜镜,洗漱完毕就有士卒送来早餐,吃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朝着隔壁祁王殿下的营帐走去。
昨晚和张太医说好,一早就开始熬制麻沸散,也不知道他准备好了没?
走到门口正要通报,侍卫却挑帘让她进去,说是军师早已叮嘱,让她自由出入。
她进去的时候,赵怀玉正坐在床头,面无表情的拿着调羹在吃着什么。
“还是我喂你吧,省得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又要流血。”安宝慈坐在旁边,一脸担忧的说道。
赵怀玉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
“你怎么不通报,就擅自进来!”安宝慈看到她,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侍卫放我进来的,说我不用通报。”
乔木瑶见张太医没来,赶紧告辞道:“既然麻沸散还没准备好,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等等!”赵怀玉放下手中汤碗,“太医不在,你告诉我实话,这腿到底何时才能站起来?”
昨晚行走在暮色中的军营,发现大家对这位年幼的祁王殿下俱是夸赞。
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要背负如此重任,乔木瑶的心动摇了,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只得淡淡说道:“这个可不好说,若是殿下肯配合,也许能够快些好起来。”
“快些是多久?”
乔木瑶想了想,“怎么也得一个月。”
“本王权且信你一次!”赵怀玉勾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
乔木瑶躬身行了一礼,正要退出去,张太医背着药匣子进来,看到放在高几上的瓷碗愣了一愣。
“殿下,微臣昨晚不是叮嘱过,让您早上不要用膳?”
“这是参汤!”
宝慈县主瞪了他一眼,“皇兄流了这么多血,就不能喝点参汤补补?”
张太医松了口气,说是自己眼拙,并请她回避,说是想给殿下换药。
宝慈县主起身,满是警惕的看着乔木瑶。
“这女人来路不明,一旦喝下麻沸散,皇兄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这位县主,怎么总是把她想得那么坏。
不等她说完,乔木瑶就没好气的说道:“有侍卫和张太医看着,我能做什么手脚?县主若是不放心,可让人在门口守着!”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安宝慈心想着,整个营地都是祁王殿下的人,就算不要人守着,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她便插翅难逃。
她斜睨了乔木瑶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殿下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狗命!”
竟然骂她是狗,堂堂一位县主,也不过尔尔!
想到昨天初来乍到,加之秦无衍在场,她不想让大家难堪,才处处忍让。
哪知她的忍让,换来的只有这位京城贵女的得寸进尺!
乔木瑶再也忍不住了,“来之前陈大人没告诉我患者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要医的是谁。我和殿下无冤无仇,不知你为何总是污蔑我要谋害殿下,倘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该当如何?”
不过是位乡野村妇而已,仗着攀上了秦兄,竟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简直是胆大包天!
安宝慈气得差点把银牙咬碎,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真恨不能拿出县主的威仪,好生教训她一番。
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强压下怒火。
安宝慈柔柔一笑,和颜悦色的说道:“放心,只要能治好殿下,我自然重重有赏。”
村妇如此咄咄逼人,安小姐还能温柔以待,这样貌美心慈的县主,还真的让人敬佩,太医和侍卫顿时对她刮目相待。
上次在翠宝阁,便已见识她的嘴脸,乔木瑶哪里不知道她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