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渺抿抿唇,大脑毫无印象,不知道他是何时拍的。
她停了下,继续翻,视线触及最后一张时,她手指顿然僵滞,心跳也漏了一拍。
照片中,是她和周以词。
她对着镜头浅浅的笑,一旁的男生松散地靠在椅背上,在镜头定格的瞬间,掀了眸,目光却是看向施渺。
这些照片,他是从哪儿来的。
怀着疑问,施渺正欲问个清楚,薄薄的纸被风吹得翻了过去。
她不经意一看,背面赫然是一对戒指,以及一行笔锋凌厉的字。
“本来是想让你先看到这个,再向你求婚。”
周以词伸手拿起一只戒指,嗓音低沉:“但没忍住。”
蓦地,施渺无名指一凉,她垂眼,钻戒闪着细碎的光,映入眸底。
周以词把另一只戒指递给她,声线轻得勾人:“宝宝,帮我戴。”
...
“阿词,以前没看出来啊。”
许柯不放过一丝一毫损周以词的机会,“你心思藏够深的。”
周以词睇他一眼,嘴角勾了下,淡声说:“彼此。”
“......”
许柯果断闭上嘴,放弃了。
这么多年,他仍然不是周以词的对手。
叶凌和施渺走在后边一点,挽着手聊天,时不时笑一声。时间好像回到最初的时刻,景物如旧,故人未变。
雪和风拂上他们面颊,少年笑容浅淡。
听完叶凌的话,施渺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周以词提早计划好了的,不知情的就她一人。
她犹豫了两秒,“房子拆迁不会也是安排好了的吧?”
叶凌摆摆手,“那倒不是,纯属巧合。正好不用琢磨别的理由了。”
出了校门,许柯同叶凌又开始斗嘴,谁都不让谁。
施渺站在原地,忽然感觉手指被勾了勾。
微凉的指腹贴上她的手背,接着,和她十指交叉,扣住。
周以词侧脸,看着她,晃晃她的手,“跟我走?”
“去哪儿?”施渺下意识问。
他没说话,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等车窗外的环境愈渐熟悉,施渺感到惊讶,侧目看他,“这不是我家吗?”
周以词适时踩了刹车,对上她的眼睛,颔首,“嗯。”
“下车。”
...
楼道十分安静,因此脚步声显得突兀。
到了门口,施渺摸出钥匙,推开门,一股灰尘的气息扑来。
老旧的家具有些破败,常年潮湿的墙壁腐烂了一角。
客厅的柜子上搁着一团毛线,以往,姥姥会坐在沙发,一针一线地缝补衣服。
施渺自从去了南川,便再没回来过。
于她而言,梧江是个伤心地,只有选择最笨的方式逃避。
眼看唯一的家也要面临拆卸,心脏一涩,宛若泡进了隔夜的柠檬水中,发胀,泛酸。
施渺紧抿着唇,压下心中情绪,猛然转头,未料身后有人,毫无防备地撞上他的胸膛。
一阵钝痛感袭来,眼眶瞬地一热,她抬手捂着鼻尖,退了几步。随即,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至她眼前,男人语气略急,“我看看,。”
“没事了。”
施渺摇摇头,下颌却被轻轻抬起,微凉指腹按了按她晕红的眼尾。
周以词蹙眉,盯着她,“还说没事?”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施渺胡乱擦了把,深吸一口气,“...真的。”
话音一落,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气,下一秒,被周以词拥入怀里,他的手覆着她的后颈,似揉似捏。
他的声音似乎从胸腔内挤出,稍显沉闷:“三分钟。”
施渺愣了会儿,泪水打湿他的衣服,什么三分钟。
“你可以哭三分钟。”
“之后,就不许哭了。”
施渺闻言,憋着的泪珠忽地涌出,无声无息,她咬咬牙,抱紧了他。
周以词感受到那片灼烫,彷如火势燎原,在心底留下深刻的烙印,有些疼。他静静站着,手指按着她稍稍颤抖的脊背,没动,也没出声。
施渺哭累了,慢慢平复呼吸,脸下的布料触感湿凉。
如此冷的天,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
“好点了么?”
周以词低头,碰了碰她的脸。
施渺点点头,嗯了声。
他注视了她一会儿,猝然道:“在我外套口袋里拿个东西。”
施渺没多想,伸手,摸到了一张纸和一串钥匙。
“什么啊?”
周以词扬了扬下颌,示意她打开看看。
施渺缓缓将纸舒展,粗略扫了遍,神情陡然僵滞,怔了半晌,她动动唇,嗓子干涩,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宝宝,你的家永远都在。”
他以施渺的名义买下了整栋楼。
而另一串钥匙,则源自于京都的一处房产。
周以词望进她水润的眼眸,逐字逐句地道:“我希望,那里面能有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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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里一个月前搬家了,施渺的新室友是个本地女孩子,喜欢带男朋友回家过夜,她已经明暗提示了几次,但都不起效果,她为此很是烦闷。
这天早上,她洗漱完一出房门,正巧碰到室友男朋友,他半裸着,吊儿郎当靠在门框上,指间点了根烟,挑眉笑道:“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