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军山养伤那段时间,何清红一直寸步不离。要说没有任何触动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绝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愫。
就在出院那一天,许军山得知自己心爱的姑娘嫁人,债主天天跑来医院追债,许军山绝望了。他接受了何清红的爱,两人结婚,许军山顺利进入何清红家的公司当管理。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平平淡淡,直到许凝出生。
许军山一直认为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可是他和何清红都这么多年了,没有丝毫的爱意,有的只是自己的妥协,无奈,甚至自尊。何清红喜欢逛街,买一堆衣服,问他好不好看,其实他几乎很少正眼看她,不敢,不会,不喜欢。
许凝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输液,跑医院,跑诊所。两人之间被这个撕开口子,
终于,矛盾爆发。
许军山工作能力不强,公司经常因为他赔钱,赔钱还事小,主要是人情也被他挥霍。
许凝外公当然不能任他这样,找了个理由把他调走了。许军山被调到C市下面一个小镇。那里没有何清红,他松了口气。
何清红却因为他被调走跑去找自己父亲理论,满心满眼对他的愧疚无以言表。
三天两头开车去找他。
直到某一天她看见许军山开车带着一个女人去买衣服。
男人出轨往往只有0次和无数次。
在那之后何清红内心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搬出里施巷,何清红重新买了套房子,恰巧当时许凝初升高考上C市一中。房子就在马路对面。
2011年9月,许凝穿上C市一中经典的黑白校服成为一名高中生。
高一(29)班,许凝手里拿着分班表四处找教室。她没什么方向感,学校又大,只能逮着人问东问西,最后在班上同学都坐在位子上点完名才到教室。
发了新书,许凝小心翼翼写下自己的名字,看着新书,她嘴角扯出笑容。
新的开始,真好。
之后又开学测试,一中出了名的以成绩论天下,许凝成绩不差,但在群龙卧虎的一中起不了什么波澜。
她被分在角落,不起眼,无人注意,却正合她意。
性格内向的人最怕无人注意,因为自尊。许凝却自得其乐,她不需要。
看着身边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人,许凝没什么感觉。
直到那天,她出门晚了被值周生扣下,在校门口罚站。
“唉,迟到三十秒也算啊,不是,你们放过我,我会被班主任罚死的,我不想扫厕所,求你们了。”旁边传来一阵阵哀嚎。
陈思思拉着值周生泪光闪闪。
值周生不为所动
陈思思没法,不情不愿的低着头走到校门口罚站,心情低落,直到许凝咳了声,她往旁边看居然还有人陪她一起。
“嗨,姐妹你也罚站啊。”
“…嗯”
“你为什么迟到。”
“起晚了。”
“我也是,真缘分啊,我们”陈思思激动的指了指自己说道。
许凝偏头对她笑了笑。
后面两人一直聊天直到早修结束。
许凝知道陈思思是18班的,陈思思打算学文,因为觉得自己没什么脑子。还有陈思思喜欢一班的雷震。
两人在楼梯口分别各自回班,约定晚上一起回家。
校园生活平凡无奇的过着。
许凝一天几乎都在班上,除了打水上厕所,做早操。几乎都在桌子上写作业。
偶尔陈思思从楼下跑上来求她陪着一起去一班看雷震。
“我跟你说,雷震这次月假换发型了,巨帅。”
“我跟你说,雷震这次又是年纪第一,走我们去看看年级第一的神态,借鉴一下。”
“我跟你说,雷震………”
许凝听的耳朵都起茧了,尤其是雷震这两个字。
转眼到十二月,许凝吃完晚饭从食堂走回教室。
她茫然的走路,近段时间已来,她好像开始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快乐,悲伤,愤怒,这些情绪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身体里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心态平静造成的,可现在细细想来真的很不正常。
以前听着陈思思说那些糗事她也会笑的花枝乱颤,可现在她没有任何感觉,脸上有笑容,但眼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许凝觉得可能是得抑郁症了,但是那个年代不同现在,抑郁症简直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慢慢的许凝开始强迫自己多与人交流。参加学校的写作比赛,运动会,逼着自己忙起来,不要一动不动的呆在教室,天天忙的团团转,傍晚一放学就去运动场跑步,跑到全身湿透。
可是后面这些事情结束。还是回到原点,她开始犯懒,什么都没有兴趣,好吃的没想法,好玩的没兴致。
运动会结束,她没拿名次。尽管天天去练习。班里同学看着她天天汗流浃背的训练以为要出个冠军,结果前十都没进去。
作文比赛也是,天天晚上请假去图书馆,一塌糊涂。
许凝面对闲言碎语还是一如既往不在意,但以前是强迫逼着自己不在意,时间久了她还真没了想法,而如今是懒。
那段时间何清红忙着自己起步的生意,根本顾不上她,许凝想叫何清红带自己去看病,可看着每天忙到大半夜的何清红始终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