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成,她还等着抱沈青书大腿呢!
思及此,乔月抿了抿唇,低声问道:“青书哥,你是不是,现在很讨厌我?”
说罢,她也不等沈青书说话,撇了撇嘴,装作委屈地继续她的绿茶发言,“我知道,因为今天这事儿,你的名声差点被毁了。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一个女子,但凡有法子,我也不可能拿我的清白来污蔑人。”
“……”
见沈青书抬眼看向她,乔月知道她的话管用了,更是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
“我也知道,我先是帮你说话,如今得知自己被嫁了也不哭不闹,很难不让人怀疑,但你可知道,我在赵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在人前,赵伯母将我当做亲生女儿,呵护备至,可在人后,我在她们家连个婢女都不如。”
毕竟婢女还有月例银子,原主却没有。
乔月这话可不算撒谎,原主在赵家,那日子过得可是相当的难。天不亮就要起床,烧水做饭,打扫卫生,喂鸡喂鸭,完了之后还要上山砍柴挖野菜,遇上农忙的时候,她还要抽空去地里干活。
赵天齐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所以家里的脏活累活,除了赵父,就只能她自己干,即使如此,赵母还是动辄打骂。
在赵天齐没中童生之前,赵母还对外称原主是赵天齐的童养媳,可等赵天齐成为童生且因学业好颇受山长器重后,赵母再逢人问,便只说她是替朋友照顾的女儿。
而且,赵母还总是PUA原主,总说他儿子有多优秀,原主有多糟糕有多配不上,如此一来,原主便只有更加努力的干活,以求得赵母欢心。
这样的生活,乔月只是想想,就觉得憋屈且压抑。
沈青书是读书人脑子活,对付他自然不能跟沈母一个套路,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目的,消除他心中的疑虑。
而作为一个满脑子仁义礼智信的读书人,乔月自然知道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不义之事,不正之风。
果然,在听完她的一番话后,沈青书面有动容。
乔月乘热打铁道:“我知道我这样很无耻,可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但是请你放心,我既嫁了你,势必会全心向着你,向着这个家。不会好吃懒做,更不会和赵家不清不楚给你脸上抹黑。
倘若,倘若你日后有了心仪之人,你给我一纸休书,我也定不会纠缠着你不放,我说到做到。”
沈青书原本听她前面说的话还挺怜悯她的,毕竟就连他也以为,乔月在赵家顺风顺水,得人爱护,只是后面这话,他却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叫日后他有了心仪之人,她定不会纠缠着不放。
难不成他沈青书在他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人?
虽然这段婚姻来的有些意想不到,但他却从未想过休妻,毕竟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休妻无异于是将人推上死路。
他虽然怨乔月联合赵家人算计了他,却并没有要她死的意思。
沈青书脸色阴沉,也不知是因为乔月恶意揣度了他,还是因为乔月对婚姻这般儿戏。
见乔月还眼巴巴地看着她,他皱着眉,沉声道:“吃完了就好好休息,我不是这样的人,你也别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乔月瞧着他那如松树般挺拔的背影,虽不明白他这火气来自何处,但还是再一次表明立场,“沈青书,我是认真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但奈何,男人连个背影都没留下,直接转身进了他的房间,且把房门关的“哐当”作响。
乔月:“……”
——
是夜,乔月是跟沈母一起睡的。
沈家院子虽大,但只有四间房,沈母,沈青瑞和沈青书各一间,一间留作厨房,刚进门那儿倒是有间茅草屋,但里面堆放的都是一些杂物。
她虽嫁给了沈青书,但两人如今这种不尴不尬的处境,沈家人又防备她,自是不能住在一起。
沈母身体不好,一到夜里寒气上来,她就止不住的咳嗽,但沈家这家境,也注定没法在屋里烧地龙,只能抱个汤婆子暖暖。
而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就着煤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绣一副刺绣,很糙的料子,上面的花也画的不精致,可沈母却绣的十分认真,只是她眼神还有点不好使,整个人歪着头,看起来十分吃力。
那油灯里的油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冒着黑烟,味道刺鼻不说还很熏眼睛,看沈母在绣架前绣几下就要擦下眼睛,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坐不住了。
乔月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子走到沈母跟前,拿起剪刀剪去了一截儿灯芯,屋里稍稍亮了些。
“婶子,要不我来吧!”见沈母抬眼望她,乔月说。
“不用了,就着几针了,店主要得急,我才晚上赶赶。”
话虽如此,但乔月知道沈母这话明显就是骗人的,毕竟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沈母这刺绣的样式并不是现下时兴的紧俏货,所以并不存在说催出货的可能。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乔月想起了下午时沈青瑞喊的话,沈家娶她,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可是下午沈青书端来的那碗粥,里面的米又多又稠,比赵家人吃得都好,完全看不出来沈家缺银子啊。
带着这个疑问,乔月一晚上没睡好,当然了,根本原因是沈母咳了一晚上,吵得她没法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