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那不……”有人震惊,但又不明说,“莫非他是等着……不能吧,这好歹也算是夫妻一场,更何况若没有沈娘子,那沈青书还不一定能不能有如今的成就呢。”
“那谁说的准呢,这都说高中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沈娘子再大的恩情,也终归比不上丞相千金这个尊贵的身份来的重要。这指不定啊,沈娘子就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了。”
老者说完话,桌上无一人出言已复,显然,他们都赞同他的观点和想法。
毕竟谁不想一步登天,谁不想平步青云,仕途平坦。
他们的话,全都一字不差的落进了赵天齐的耳里。在酒精的催发之下,他已经分不清那些人说的究竟是事实还是只是猜测,她忽然就很想去问问乔月,当时背叛他跟着沈青书,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究竟值不值。
暮色降临,白日里的繁华尽数退场,街边只有几家点零星燃着灯火,透出点点微光。
赵天齐手里拎着壶酒,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中央,春日的夜晚很冷,却抵不上他心中的寒意。
桃花面已经打烊,店铺大门紧闭,赵天齐敲了几下见无人应声,便只能绕路到后门去。
狭长的巷子两边都是人家,围墙很高很高,却挡不住从里头传来的热闹。
孩童稚嫩的嬉笑声,女子的娇俏叫嚷声,还有男子那粗犷的笑声,一切的一切,在这寒冷的黑夜里是显得那么温馨又充满烟火气。
入口的酒一下子变得苦涩起来,赵天齐嘲讽的笑笑,觉得自己真的是喝多了。
看着眼前的大门,赵天齐忽然怒从中来,将酒壶一扔,冲上前去叫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
屋内,乔月一家子吃过饭正坐着说话消食。
沈青书参加琼林宴还没回来,屋里就她们娘儿三个加一个萧子规和二两。
萧子规今儿个高兴,饭桌上多喝了两杯,这会子正回忆往事enom着呢,沈母在一旁劝着。沈青瑞不知道和二两说啥呢,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咯咯咯的笑声跟要下蛋的母鸡似的。
屋内的地龙的烧的暖烘烘的,乔月撑着手靠在椅子上,舒服的恹恹欲睡,直到听到外头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点敲门,乔月下意识就以为是沈青书回来了,急忙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团黑影就直直的冲她袭来,幸好乔月反应快,闻到浓重的酒味和陌生的气味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赵天齐也没想到门会突然被打开,打了一个趔趄,幸好是扶住了门板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借着屋内透出的零星的亮光,乔月将将认出来人是赵天齐,不由眉头微拧,“赵天齐,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赵天齐嗤笑一声,扶着门板站直了身子,“乔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
他踉跄着凑近,“沈青书高中状元,你就是状元夫人了,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当时选对了人,啊?”
赵天齐喝的烂醉如泥,扑面而来的酒臭味,熏的乔月几欲作呕。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
“你大晚上的找上门就是为了说这个?”乔月以手掩鼻,“是,我很得意,满意了吗?”
乔月并不想大晚上与醉鬼多纠缠,说着就打算关门,但赵天齐显然不会让她如愿,半个身子挤进门里,“乔月,我还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出去。”乔月将赵天齐往外推,但对方死死把着门板,纹丝不动。
“呵呵,乔月,你不会真的以为沈青书成了状元了,你就一定是他的状元夫人了吧,我告诉你,他根本就不会娶你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来挑拨离间,黔驴技穷了吧你。”乔月简直厌恶赵天齐厌恶到了极点,这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他们跑到哪里他都能缠上来,搅得人不得安生,“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屁话。”
见乔月居然这般维护沈青书,赵天齐终于爆发,一把推开了门,大吼道:“我挑拨离间,还是你太天真了。你难不成真觉得他会娶你一个商女?今日琼林宴,多的是世家贵女供他挑选,她们背后的权力,哪一个是你一个商女能比得上的。”
见乔月还是不信甚至一脸嫌恶,赵天齐冷笑一声,“你可能不知道吧,今日宴会,丞相会请皇上为苏皓雪赐婚。苏皓雪是丞相之女,京城第一才女配个新科状元应该绰绰有余了吧。你猜,如果皇帝赐婚,他会不会为了你抗旨?”
赵天齐这话算是提醒乔月了,先前她只顾着高兴了,完全忘记了在原著中,赵天齐就是这个时候被榜下捉婿成了丞相女婿的。
当时原主还为此闹来着,但赵天齐说是皇帝在琼林宴赐的婚,皇命不可违抗。
如今考中状元的是沈青书,那会不会赵天齐的剧情,会在他的身上上演。
若真到那个时候……
赵天齐见乔月不说话,就知道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是以,他又下了一剂猛药,“你俩在一起一年之久,他既不和你办礼,又不去官府公正,你猜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即使觉得赵天齐是胡言乱语,乔月还是忍不住跟着他的思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