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今日叫你来,也不是跟你斗嘴的,而是有事与您商量。”
“商量,秦老夫人竟然也学会了商量吗,还真是叫人惊奇。”沈母冷笑。
“你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我与你商量的,乃是事关青书的大事。”老秦氏不在给沈母说话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闻青书如今的媳妇儿乃是个商女,哎,青书好歹是举人老爷,说不好将来还能考个状元,这堂堂状元郎的夫人竟是个商女,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母问。
“怎么没关系,我好歹也算是他的奶奶。我听闻青书和那商户女的姻亲只是口头上的,并不曾报到官府,即是如此,倒也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她丝毫不顾沈母的意思,将一旁站着的元丝丝拉了过来,“我看丝丝就极好,他爹官职虽小,但到底也是个当官的,而且她又饱读诗书,情棋书话女红样样精通”
“所以,秦老夫人的意思是,让我儿青书休了月儿,然后娶丝丝为妻?”顾母断了老秦氏的话,语气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她原本以为老秦氏找她,无非是想攀攀关系,毕竟现在沈家每况愈下,若是在不想办法自救,以后京城的上层人士,沈家怕是要除名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老秦氏打的不仅仅是这个注意,她甚至手长到想要包派青书的婚姻。
就像当年她包派沈易一样。
说什么为了青书好,说白了,还不是想着借助元丝丝和青书攀上关系。
而且,看在场众人的反应,这件事情,怕是元丝丝和元氏早就知道了,所以说元氏时常带着元丝丝到店里去,根本不是怕她留在府里孤单,而是刻意为之。至于元丝丝那些没有分寸的举动,也并非是她个人所为,而是很有可能是别人撺掇的。
元氏,亏得自己先前还把她当好姐妹,送了她好些东西,感情她把自己当猴耍。
在沈母凛冽的审视下,元氏终究扛不住,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也听说了,那丫头对你家算是有恩,我也不是薄情的人,等丝丝嫁过去了,便让青书收她做个偏房也就是了。丝丝是大度之人,必不会拘泥于这些小事,丝丝你觉得呢?”
见老秦氏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元丝丝羞涩一笑,“但凭姑奶奶做主。”
老秦氏十分欣慰,“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祖孙俩一唱一和,就这样随随便便将青书的婚事给定了,完全不顾沈青书这个当事人的意愿。
沈母冷笑一声,“秦老夫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但你凭什么觉得我儿子要听你的安排?且不说我和青书一点都不觉得月儿商女的身份有什么不好,就算是有,那又有凭什么觉得,我儿会选择元小姐?”
“难不成秦老夫人还觉得,自己还能像之前一样一手遮天。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趁早省省把你的如意算盘收起里吧。”
沈母又叫矛头对准元丝丝,既然她赞同老秦氏的决定,那就别怪她说话不留情面了。
“至于元小姐,你明知我家青书已有家室,却还是不顾及丝毫脸面的接近他惦记他,从这一点,我就一辈子都不会允许你进我沈家的大门。而且在我眼里,除了月儿,任何人我都看不上。”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言尽于此,你们也好自为之。但我也劝你们,不要再妄想你们不该妄想的东西,青书不是沈易,不是你想拿捏就能拿捏得了的。”
沈母是实在不想看见老秦氏那可恶的嘴脸,这会让她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事儿。
她转身要走,却又被元氏拦下,“阿璇,你先别着急,听我们说完。”
"没什么好听的,你们怎么想的,我已经一清二楚,算我眼瞎,将你当做朋友,没看出你包藏祸心,以后就这样吧。”沈母甩开她的手,径直的出了门。
这行为,更先前的沈青书如出一辙。
元氏被甩了个趔趄,还愣在原地,老秦氏却快要被气死了。
一个个的,既然都这这般目中无人,不敬长辈。
“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天了。”
元丝丝离她最近,被她吓得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但又怕老秦氏别真气死了,上前安抚她,“姑奶奶,你先别”
元丝丝还没反应过来,老秦氏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她脸上。
“啪”
元丝丝满眼的不可置信,但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在提醒她,她确实被打了。
自记事起,元丝丝别说被人打了,就连重话,家里人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
如今老秦氏不但对她动了手,辱骂的话还不绝于耳,“都怪你这个小蹄子没用,才让人家指着我的鼻子骂。小门小户出身,即使穿金戴银,也改不掉一身的穷酸气,还有你”
老秦氏又将话头指向元氏,“你当年爬上少爷的床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没教她一丁半点,如此不中用。”
“娘。”元氏开口,打断了老秦氏接下来的污言秽语。
元丝丝到底是尚未出阁的女子,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多少有些羞辱人了。
老秦氏被元氏吼了一嗓子也住了嘴,但她可不是怜惜谁,他只是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外面,她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有心之人听去,怕是会招来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