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青书作为一个读书人,从始至终都没觉得他抛头露面的行为会损了他的面子。
这事儿若是换了赵母和赵天齐,怕是完全就成了两个概念了。
所以,沈家人待她好,是她做这一切的前提。
乔月的话并没有让沈母觉得她嫌贫爱富,反倒是觉得她真实。毕竟由奢入简难,赵家过的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能比的。
而乔月做的这一切,真的是没有那家的媳妇儿可以比较的。
“青书娶了个好媳妇儿啊!”沈母拍着乔月的手,感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今天这话,也不只是我的意思,只是青书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让我来的,行,那我也不打搅你了,你早点休息。”
听了沈母这话,乔月忽然想起饭桌上某人频频偷看她,被她察觉后又急忙移开眼,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儿,弄得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看来那人在饭桌上就想和她说来着,但又怎么都开不了口,所以才打发沈母来的。
乔月哑然失笑,“知道了婶子,你也早点休息吧。”
送沈母出去,乔月一开门,就看见沈青书在自己屋外处徘徊,看见她出门,还猛的惊了一下,抬头去看天。
沈母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回房去了,倒是乔月想着方才沈母说的话,兴致颇高地打趣道:“青书哥,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看月亮啊!”
今儿个天气不好,天雾蒙蒙的,根本就啥也看不见。
好似心思被人戳穿了,沈青书只觉得窘迫不已,好在有夜色掩藏,才没让人看到他颊边的一丝赧然。
掩唇轻咳一声,他答道:“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哦~”乔月意味深长地应了声,随即点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去睡了,晚安。”
说着,她就抬步往屋里走。
但还没走两步,身后的人又叫住她,“乔月。”
呵!还是憋不住了吧!
乔月嘴角一翘,然后状似意外地转头看他,“嗯,怎么了吗?”
“娘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沈青书说,“你一个女子,真的没必要这么拼,我们,我们都相信你了。”
“嗯,我知道你们信我啊!”乔月挑了挑眉,笃步走到他跟前,凑上前去,“怎么,你心疼我啊!”
天色很暗,沈青书其实并不能完全看清乔月的脸,但他就是觉得乔月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让他有些难以承受,而且鼻息间都是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沈青书觉得他心脏跳的有点儿快。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只匆匆留下一句,“夜深了,你早点睡吧!”
转身便进了屋。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乔月:“……”
门“哐”得一下关上,刚上床正试探着把脚往冰冷被窝里放的沈青瑞被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自家老哥背抵着门,一脸若有所思。
“哥你咋了,”沈青瑞不明所以,“床我铺好了,快过来睡觉了。”
“你先睡。”沈青书不理他,兀自走到书桌旁坐下。
昏黄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却让沈青瑞睁圆了眼。
他哥那是……脸红了吗?
——
因着头天晚上的商议,第二日一早,乔月就跟着沈青瑞去找他早就寻摸好的魔芋。
总共四大株,全都弄回了家。
明日就是沈青书去学堂的日子了,赵母在帮他收拾行李,该晒的晒,该装的装。乔月和沈青书二人就在旁边磨魔芋做豆腐。
小小的院落,忙碌又祥和,充满着烟火气。
醉仙居不买早点,所以魔芋也不用早早就送去。次日清晨,乔月是跟沈青书一块儿到县城去的。
二十斤的魔芋用桶装着,沈青书提着,背着他的行囊走在前边,而乔月则是背着他的小包袱,跟个小媳妇似的走在他后头。
“你累不累,要不我和你换吧!”乔月问。
其实原本打算的是推推车去的,可乔月嫌麻烦,况且二十斤魔芋也不算多,她自己拎着也可以。
可谁成想,这玩意儿越拎越重,最后反倒拖累了沈青书。
“无妨,不算重。”沈青书摇了摇头,将肩上的大包袱往上蹭了蹭。“等会儿进城了,先送你去醉仙居。”
“还是先送你去书院吧,开学第一天,迟到了可不行。”醉仙居在城西,离书院有些路程。古代最是注重尊师重道,要拜老祖拜夫子,可不能迟到。
如此,倒是有些为难了。
“那这样吧,我送你到那个岔路口,然后我再去书院。”沈青书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看他坚持,乔月也就没再推辞,“那……也行。”
到那个路口,离醉仙居也就几百来米远,沈青书将木桶交给她,嘱咐她小心些。
“那我中午等你下了学就去找你。”乔月说。
“行,那你路上小心。”
两人分别之后,乔月便直奔醉仙居。时间还早,醉仙居也才开门,朱老正抽个老烟枪看着掌柜的数账,看见乔月提着木桶进来,忙让店小二接着。
“怎得你送来,你家相公呢。”朱文问。
“他今日开学,将我给送到那个路口就去学堂了。”乔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