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搅拌也是有讲究的,需得同方向搅拌,等产生离析现象后,就可以停止搅拌,静置,等待米水彻底分离。
这稍微需要一点儿时间,乔月便先去院子后面摘了辣椒,准备做午饭。
这段时间她都在店里忙,一天没时间做饭,都是让大花她们从外面订,她都许久没吃过家里的饭了。
做饭的时候,乔月就忍不住又问起了沈母,“娘,你真不跟我们去县城住吗?”
如今她和沈青书是隔几天回来一次,沈青瑞马上也要去县里的书院了,也是到沐休的时候才能回来,那家里可就只剩下沈母一个人了。
“不去了,我在这儿自在。”沈母说。
“可是你不去,我和青书不放心。”乔月说。
“这有啥不放心的,”沈母说:“这村里都是老熟人了,况且我还没老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呢,不需要你们照看着。”
现在的沈母,身上已经没有乔月起初看到她时的衰老与病态了。在这一段时间的中药调理下,她已经许久没有咳过了,腿也不疼了,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健康的状态。
虽然这样的沈母确实不需要她们担心,但乔月就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这要是磕了碰了的,身边每个人可怎么好。
但她也知道,沈母不想去县城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里是她和沈父共同打拼出来的,哪怕它破旧,可终究承载着两人美好的回忆,舍不得放掉。
这房子要是没人住,坏得也就快了。
乔月明白她,故而也不强迫她,只是暗暗决定,以后和沈青书要多回来看看。
吃过午饭后,天气太热乔月就小憩了一会儿,等睡醒了,太阳已经移到那边去了,正好方便她干活。
静置了一中午的米浆现在已经彻底米水分离了,乔月倒掉了上层的水,只留下层的精华。
接下来的步骤,其实和做大米淀粉差不多,吊干里面多余的水粉,然后切片晒干,研磨成细粉就可以了。
经过发酵,这样研磨出来的粉越发细腻,也更贴敷,在控油的基础上,再添一层美白的效果。
乔月自己上脸试了一下,觉得效果不输大牌,既不浮粉又不假白,反倒是自然的不行。
既然第一批实验成功了,那接下来的几天,乔月就都在忙这个事儿。大花她们白日里在店里干活,晚上回来,就来乔月家里加班装粉。
当然了,是有加班费的。
毕竟作为一个饱受职场摧残的打工人,乔月坚信,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多吃草。
上一次宣传效果不错,所以乔月这一次也是依葫芦画瓢,不过不再是让人满街发了,而是给店里的客人发。
她搞了个活动,凡是在桃花面推出新品那日拉三个顾客进店的,都享受所有八折优惠。
“沈娘子,你这八折优惠,是那些人买不买都有,还是只有买了才有?”有人发出疑问。
“当然是买不买都有啦,不过如果对方买了,我们再送您一块精美香胰子。”
“香胰子,那是啥?”客人问。
“这香胰子就是和皂粉一样的东西,不过比皂粉润,还有香味,用来洗脸浣衣都行。”这话是香草说的,也是乔月教她的。
不过她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并不认同自己的话。
乔月做的那香胰子她也见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但是形状十分可爱,是小猫样儿的,味道也好闻,光是放在屋里就香,这样的东西,供起来放着才好,那里舍得去用呢。
从古至今,就没有人不喜欢免费的东西,乔月可谓是准确地抓住了客人的心理,又是打折又是赠送的,这让许多想着随便拉三个人来充数的人开始思量,这么做值不值得。
她们能经常来桃花面买东西,自然是不差那几两银子的,所以又能打折又能有免费的礼品拿,思量再三,还是后者划算。
“那行,那老板我可就去叫人了,你到时候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就是,我那小姐妹可是从外县来的,我得好一番说她才能来,你可不能诓我。”
“不会,大家敬请放心,也敬请期待。”
一连造了三天的势,你传我,我传她的,这客人对这散粉以及香胰子的好奇心可谓是达到了顶峰。
故而第四日,乔月她们都还没开业,就见外头聚集了好多人,都是来买乔月的妆粉的。
开玩笑,桃花面的东西她们还是信得过的,这纯露精油用了些时日,如今皮肤好的跟鸡蛋清似的吹弹可破。
以前她们这些富家女子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都是美食,衣服,美男子,如今几乎全是关于桃花面的话题,谁要是跟不上,那就是落后,就要被鄙视。
如今桃花面好不容易出新品,而且听说能控油,让她们在那些大场合不至于油光满面被人笑话,她们可不得跑快点。
大花打开了门,粗略地数了下,大概有三十多人,而且这些人还不包括她们带的那些家丁婢女。
“月月,外面人真的好多啊!”凤林脸上有些激动,她不是没经历过人多的时候,但这么多人等着开门的,还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