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乔月问。
地上的活这么快就干完了?
“我来寻你回家。”沈青书说。
“回家?活都干完了?”
“没有,白婶子刚才过来,说我家有马车来了。”沈青书说。
“马车?谁啊,是舅舅吗?”乔月问。
“不知道,白婶儿说从车上下来的是个年轻人。”沈青书说。
年轻人?
这可就难住了乔月了,他们家认识的会驾马车来的,就没有年轻的。唯一的年轻人柳溪宁,但白婶儿昨天还跟人家聊天的,不至于说不认识。
“那娘呢?”乔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沈母的影子。
“娘先回去开门了,叫我过来寻你。”沈青书说:“走吧,回去看看。”
两人抄了近道儿,很快就到了村子。远远的,乔月果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很气派,但也很陌生。
显然是第一次来。
马车上已经没人了,只有马儿在一旁吃草。大门开着,沈青书走近,一眼就认出了院子里站着的那个身影。
“萧兄?” 沈青书有些惊讶,来人竟然是萧子规。
萧子规正站在柴垛跟前不知道巴望着什么呢,听见沈青书的声音,也笑着回头打招呼,“沈兄,别来无”
待看清沈青书的这身打扮后,萧子规那个“恙”字都给惊讶没了。
他虽然知道沈青书是上地干活去了,但没想到他竟会是这样的打扮。
上身穿着薄薄的,洗的已经发白了的灰色汗衫,下身是一件黑色的麻布裤子,脚上一双草鞋,扛着锄头,拎着一小捆草,平常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脸上的汗水也还没干,总之与平常在书院看到的那个不苟言笑的沈青书,完全是连个样儿。
要不是那张脸,他还真不敢认。
沈青书倒是没在意他的惊讶,进门先放下锄头,又把给兔子找的草递给乔月。
萧子规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他忽然觉得,沈青书是个妙人,干什么像什么。
在书院时穿着书生袍,在课堂上舌战众学子,那一身气度,谁能想到他其实出身农家。可此时他这幅样子,又与寻常的农夫无二区别,实实在在,一点儿作假的成分都没有,可问题是人家刚通过了府试,而且还是榜首。
“青书回来了。”沈母刚好从屋里泡了茶出来,“这位萧公子说是你的同学,有点儿事要找你商量。”
见沈青书一身汗,实在不宜面客,沈母又说:“你和月儿先去换身衣裳,萧公子等了那么久想来也渴了,先喝口茶歇歇脚。”
“有劳伯母。”萧子规在沈母的带领下,去廊下阴凉的地方坐着歇脚。
不久,沈青书换了衣服出来,依旧是一身短打,但却比刚才那套新,也更合身。
“你倒是实在。”萧子规忍不住笑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儿怎么着也得换身和他一样的书生袍出来,这才不会在别人面前显得跌份儿。
“这有什么。”沈青书明白他的意思也跟着笑,坐下后问他,“你怎么找来了?”
虽说他和萧子规在书院关系是不错的,但是两人从来没有谈论过自己的家庭,萧子规何以知道他家住哪儿?
“我问了醉香阁的朱伯父。”萧子规说:“其实我这次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弟妹的。”
“找我?”乔月也刚从屋里换了衣服出来,听到他的话,惊讶的挑了挑眉。
“对,”萧子规抬眼看向他,“之前我跟沈兄提过,说想要你买你们花露水和蚊香的方子,这次特地登门拜访,也还是为了这事儿。”
“哦,这事儿啊!”乔月了然。这事儿之前沈青书也跟她提过,只是当时她忙着找鲜花供应商,久而久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事儿青书跟我提过,只是这阵子忙,就给忘了。”
“那弟妹觉得,我这提议如何?”萧子规开门见山的问。
说实话,乔月之前会想起做这个,完全就是为了沈青书府试时能舒适一点,至于自己出售,她还真没这个想法,她现在还是一门心思的想找到鲜花供应商把美妆店开起来。
所以萧子规这个提议,对她来说自然是极好的。有机会赚一笔,这样的好事儿干嘛不应允。
“若萧公子是真心想要这方子,那我也就只能忍痛割爱了,只是不知道萧公子打算用多少钱买下这方子。”
乔月也索性开门见山的问,谈生意吗,遮遮掩掩算怎么回事儿。
萧子规因她这直白的问话一愣,随即温声笑了起来,“我来之前也和父亲商量过了,两张方子,八十两。”
这花露水和蚊香的效用他已经见识过了,确实不错。而且如今正值盛夏,店里防虫驱蚊的药包卖得正好,这两样东西推出去,销量肯定也差不了。
而且他家的产业可不止清水县这一处,所以八十两银子,回本很快的。
他给的也是个公道价格,乔月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其他不说,关是这蚊香的做法就极其简单,所以这价格怎么着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