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姐这鞋上的泥渍闻着感觉怪怪的,有一股骚气,颇像是尿的味道。
不过这事儿桃红没敢告诉柳溪宁,怕她呕得吃不下饭。
“你认识那人吗?”乔月听着桃红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人好歹是读书人,居然这么没品。
“不认识。”柳溪宁摇了摇头。虽然她觉得那人有几分眼熟,但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她又不认识什么读书人,故而不可能认识那人。
闻言,乔月便也只能点点头,拿过帕子替她把裙子上的泥点擦了擦,安抚道:“算了,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走吧,我们回家。”
说完,她就挽着柳溪宁的胳膊走了,完全忘记了身后的沈青书,也根本没给沈青书解释以及尴尬的机会。
沈青书:“……”
明明方才还对他十分热络的人,一转眼,就挽着别人走了?
沈青书看着同道中人——同样被遗忘的桃红,心情十分复杂。
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就这么被她主子拐走了,都怪这个小胖子看主不力。
桃红被他那幽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得扯着嘴角,举起手晃了晃,“沈公子,好久不见。”
“哼!”沈青书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桃红:“!!?”
*
柳溪宁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看惯了城里的繁华,所以对城外野地里的一切东西都感兴趣。
一会儿问乔月那趴在地上开着紫花的东西是什么,一会儿又指着玉米地,说她见过,要不就是好奇路边的野花野菜,或者田埂边上栓的牛羊。
乔月也不嫌麻烦,一一地跟她解释,遇到能吃的野菜,还要摘给她看,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个连考了四天事,身体有些虚弱的读书人。
此时的读书人满身的幽怨之气,让一向活泼的桃红都不敢靠近他半分,只能默默地走在他后面,看着他一边走,一边踢石子。
在第三十五次确定前面的人不会回头后,某个满身怨气的读书人,“啪”地一脚,将踢了一路的石子给踢进了一旁的水沟里。
桃红在后面,看得一脸唏嘘,怎么也没想到,这平时冷冰冰的沈公子,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居然拿石子出气。
四个人分成三组,半刻钟后,总算是到了向溪村。
村口这会子人挺多,都是吃过晚饭,来这儿谝闲传说话的,看见乔月和沈青书,也是一个劲儿地询问他考得如何。
沈青书向来温和,只是今天气不顺,只是敷衍了几句便不多说,村里人也只当他是累了,也没多想,又开始是对乔月领着的姑娘感兴趣。
问东问西的,甚至还有人开始打听家世,乔月知道,再任她们问下去,估计马上就要问人家有没有婚配了。
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乔月便扯着柳溪宁走出了村里的情报中心。
“村里人就是热情,没别的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乔月说。
“没事儿。”柳溪宁摇摇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乔月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睛还不住的往左边瞟,问道。
“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踩我的人了?”柳溪宁说。
“啊,你确定吗?”乔月有些惊讶。
“不确定,”柳溪宁摇头,“只是看着身形和衣服像。”
乔月顺着她的话,往村口那边看了看,倒是啥也看不见。不过方才村口那些人说是赵天齐刚过去,而且若说读书人的话,这一片除了沈青书,也就只剩赵天齐了。
乔月虽然说讨厌赵天齐,但并不觉得他会做出这么下头的事儿来。
不过这事儿,还真是乔月想差了。
赵天齐平日里温和,那是基于叫他舒心的时候,可这次府试,他先是因为期盼着柳家来人,而拒绝了他娘带来的东西,后是住了一个极差的号房,晚上被虫子咬的身上好几个大包。
虽然环境差了点,但好在他题目都答得不错,倒也还算顺利。谁知道考完了出门,穿过人群时不知那个没皮脸的在地上尿尿,还尿了个小水坑,他急着回家没看见,一脚就踩了上去,鞋子湿了一大半。
这刚出贡院就踩上如此污秽之物,这得多触人眉头,多晦气啊,一时没绷住,他就在人群里发了脾气,对挤他的人恶语相向,结果对方也不是软柿子,一脚就就将他给踹出了人群。
然后他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柳溪宁。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见对方是个女子没什么威胁,便对着她好一顿输出。
只是若他知道他不顾君子风度狂喷的人是他一直期盼见到的柳家小姐柳溪宁,怕是肠子都要悔青吧!
“月月,方才那个人你认识吗,是谁?”柳溪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人像。
“这……”乔月稍稍迟疑了下,还是说了,“他叫赵天齐。”
“是他?”柳溪宁闻言,柳叶眉弯成了毛毛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爹不是说查过这人了吗,什么相貌好,品性好,为何会是这样?
见她皱眉,乔月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好了,还不确定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快到家啦,拐过前面那个弯儿就能看见我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