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雪望着远去的队伍,长舒一口气。
总算送走这尊杀神。
晚膳时,裴璟主动提到傅归荑回乡省亲一事。
当初他答应过,若是她想家可以随时回去。
傅归荑倒是没想法,随口说了句:“不然一年回去两次,夏日和严冬。”
她跟裴璟抱怨,南陵京城的夏热酷暑难忍,冬日冷冽透骨,还是苍云九州的气候舒服些。
裴璟听后没什么表情,给她夹了一块形状完美的鲍鱼肉,面上应承她,说到时候他有空一起回去,若是不行便派人护送。
他转头便命人加厚了寝殿内的地毯,又勒令地龙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燃烧。还将寝殿内的地砖全部换成花斑岩,夏日用水洒过,整个屋里凉丝丝的。
后来,傅归荑每当提起回家这件事时,没过几日傅归宜必然会出现在皇宫,偶尔还会带上父母一起与她团聚。
傅归荑后知后觉发现裴璟根本没打算兑现当初的承诺,气得她好几日没理人,最后她如愿回苍云九州小住了一段时日。
只不过裴璟一路随行,寸步不离。
这些都是后话。
夜晚,傅归荑沐浴出来时,裴璟已经洗好坐在榻上。
他接过素霖手里的帕子,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其余人等识趣地退了下去,妥帖地关上大门。
裴璟一边替她绞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当初,你是怎么确定秦平归是你哥哥?”
裴璟百思不得其解,傅归荑不是轻易信人的性子,哪怕秦平归身上有某些相认的胎记,也不是不能伪造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什么时候相认的,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制定堪称完美的出逃计划。
傅归荑身体僵了一下,双腿微微并起,侧头回望了他一眼。
确认他不是秋后算账,缓声道:“我与哥哥有双生感应,一方受伤,另一方会出现发热,心口疼痛的症状。”
裴璟的手顿了顿,电光火石间想到那次东宫失火后,傅归荑忽然心绞痛一事。
又联想到三年前摘星宴,她无缘无故生病三天,太医怎么也查不出原因。
那会秦平归正巧在北蛮被逆贼重伤。
“原来如此。”裴璟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不经意问她:“你确定你们只会感应到对方的……痛?”
傅归荑转过身,皱眉问他什么意思。
忽而反应过来,脸一下涨得通红,后颈烧成一片。
她羞恼得咬牙切齿道:“你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随着我们年岁增加,感应会逐年降低,在渝州城我们之间几乎完全影响不到对方了。”
裴璟扔下手中的帕子,手绕过双臂圈住傅归荑在胸前,下颌抵在她微湿的发顶,亲昵的蹭了蹭。
“那就好。”
傅归荑沉默片刻后反问他,“你又是怎么知道秦平归是傅归宜的?”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打算明天再更,结果我发现小可爱们猛灌营养液,马上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码字。
85 ☪ 番外3
◎日常◎
当他猜出秦平归是傅归宜时也吓了一跳。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即便裴璟再怎么不相信,也必须接受事实。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傅归荑救了自己,他救了傅归宜, 傅归宜又因为替傅归荑引开追兵落入河中, 失去记忆变成暗卫首领秦平归。
裴璟先以“傅归荑”假死逃脱作为结论往前推, 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东宫做成这件事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秦平归便是其中之一。
假设秦平归是帮助傅归荑离开的人, 那么东宫西厢房忽然起火, 藏书楼书架倒塌, 甚至是宣安帝骤然病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秦平归有足够的时间和权限去做。
唯一困扰裴璟的是,傅归荑凭什么信他。
秦平归作为他的心腹,作为南陵的暗卫首领, 甚至作为裴璟心中的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人, 她凭什么信他。
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配合他的计划。
如果秦平归是骗傅归荑的呢,如果这一切是裴璟考验她是否还有离去之心呢?
傅归荑是什么样的人, 裴璟再清楚不过。
小心谨慎,耐力十足。
换言之,防备心极重,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和秘密,这跟她常年女扮男装有很大关系,不轻易与人交心。
所以,哪怕是秦平归把自己的心剖出来说他爱傅归荑都没用。
能让秦平归背叛他,又能取信于傅归荑,且不是男女之情。
那就只有——亲情。
傅归荑的父母远在苍云九州, 她唯有一个亲人流落在外,便是她的同胞哥哥傅归宜。
如果秦平归是傅归宜, 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那场事故后, 皇宫里只有两个人消失了。
傅归荑和秦平归。
再加上他之前已经查出, 傅归宜在年幼时很有可能没有流落到南陵,而是去了北蛮。
种种蛛丝马迹,再加上之前秦平归一直阻止自己向傅归荑坦白,裴璟便猜中大半。
他暗叹自己也有被人阴的一天。
傅归荑感觉身后人手一直握着她的头发不动,仰头往回看裴璟,疑惑地盯着他,示意他快说。
裴璟轻笑一声,低下头与她鼻尖相抵,炙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傅归荑看见他眼里火势燎原,登时大喊:“我不想知道了,我要安置。”
她赶紧起身,可裴璟的手稳稳压在她的左右肩头,傅归荑咬牙使不上劲。
裴璟的吻从上往下深入,手更是熟练地解开她本就松垮的寝衣。
“我……”
双唇被咬住,湿硬的牙轻轻摩挲她的软肉,痒意蔓延。
她忍不住躲开他,忽地唇瓣微痛。
裴璟用了点力,衔住她的唇往上提。
一轻一重,傅归荑打了个颤栗。
她呜咽地倒吸了口凉气,眼神愤窘瞪着他,手臂想抬起来却被他压下。
下一刻,裴璟搂住她床帐滚动,动作间掀起层层帐幔如浪。
傅归荑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她稳住身形后第一想法是幸好这张床够大,否则两人非得撞上墙不可。
裴璟瞧她眼底迷茫,唇瓣红肿像朝露润透的玫瑰花,再用点劲儿便会揉烂,戳出汁来。
他垂下眼睑掩住眸底涌动不止的深色,趁傅归荑还没反应过来,欺身而上。
现在正是南陵最冷的冬日,屋内地龙十二时辰不间断地烧,空气躁得慌,不多时裴璟额头上覆了一层细汗,顺着棱角分明的颧骨滴落傅归荑的唇边。
她反射性地舌尖舔了舔,咸涩的味道令傅归荑微微蹙眉。
裴璟动作顿住,呼吸骤然粗重,而后俯身攫取住她主动露出的丁香。
劲腰一沉,复又挺耸,一起一伏间,挠人心肺,酥麻难耐。
最终傅归荑没能在清醒的时候得到答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的,再醒来,太阳透过绢纱隔窗落在地上,尘埃在流光中浮动。
傅归荑沉默地又闭上眼,半晌才撑起酸软的腰肢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