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七七惊诧地抬头，只见尚星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钢丝，机动环将她们两人送往塔顶。
仔细看去，钢丝的一头正正捆在塔顶的栏杆上，而另一头则在苏甜脚下。
那是一根钢笔，此刻笔身就是铆钉，狠狠扎根在泥土里，哪怕钢索飞蹿几十米，还附带着尧七七和尚星的重量，也纹丝不动。
“这不是现在的科技。”尧七七抓住尚星的手，往上看去。
“等会你下去揍她呗。”尚星嬉笑道，“她什么事儿都瞒着你，不像我。”
“你只会心疼我是吧？”
两人笑容未敛，机动装置已经抵达顶端，将她们平稳放在塔顶。
尧七七伸手取下进度条满格的设备，盯着手腕上的光屏：“你以为我是要关你吗？不，恰好相反，我会放了你。”
“我已经将你的信号波段深度解析，并将它的形态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并下达指令——永久屏蔽。”
傀儡师懵了，它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力量正在极速消失，那些组成它力量的信号成了不被这个世界接受的产物，所有信号都在排斥它！
“不仅如此，苏甜设定的那段补色动画也已经渗透进了所有电子产品中。你永远也无法从人类身上，获得一点儿力量了。”
光屏闪烁起来，斗大的字瞬间占据整个屏幕：“你不能这样！”
“我投降！我投降！”
“我听到你和那个罗斯的谈话了，你们不能杀死投降的目标，这是违反程序的！”
“住手啊！我投降了！”
尧七七盯着光屏，缓缓伸出手来，将那些字一个一个删除，连后台记录都一并清空。
“你干什么？！你什么意……”
“如果罗斯还在这里的话，我会考虑按照章程办事。”尧七七彻底关闭了对话窗，“但现在，我是一个人，我说了算。”
傀儡师还想再说什么，可只听咻的一声，光屏熄灭，最后一抹残留的信号也被彻底屏蔽了。
它确实杀不死，但如今和死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
“说说吧。”尧七七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在苏甜的椅子上，盯着站在画廊中擦画框的苏甜，“那根钢笔哪来的？”
“你知道光脑，听到我和尚星叙旧也不意外。你知道多少？”
苏甜随手丢掉手中的抹布转过头来，脸上满是笑意：“太难为我了，憋了这么长时间！”
“拜托，你可是时空穿越者。你是第一次回来见我，我却不是第一次再见你啊。”
她张开双臂，伸手比划着整个画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开这个事务所？”
“而且我知道哦，每年的生日礼物，我都有收到。”
她说着冲尧七七眨了眨眼，这会儿不端着才灵动起来，像是回到了当年。
可尧七七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我送的礼物可没有这支钢笔，从实招来！”
苏甜一笑：“我去给你倒杯咖啡，纯手磨哦。”
尧七七刚想让她别岔开话题，张开的嘴顿了顿，一下子明白了。
“苏甜，有人的年终奖要没了。不是我，不是罗斯，你猜是谁？”
苏甜的腰一下子塌下去：“哎呀别啊，我和那个苏甜也不是经常见面，钢笔只是她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而已嘛。”
“你知道的，那个苏甜永远也不会有十八岁了，她作为数字生命，只能可怜地停留在十七岁，目送我长大……”
“得了得了，嘴皮子比尚星还溜，我说不过你了。”尧七七无奈一笑。
门口叮铃一声，尚星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毫不客气地从苏甜手里夺走那杯热咖啡，咕嘟嘟灌了下去。
“严军送回去了，钱铄银给发了个见义勇为，笑死，正美着呢。”她随手将空咖啡杯塞回苏甜手中，“七七，你这次能留在这儿多久？好歹多呆几天吧，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尧七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屏，将罗斯的全息投影投射出来：“喏，等他的升级仿生人体做出来，就来接我了。”
“提醒一下哦，我可以穿越时空，也就是说如果你想的话，十秒钟后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罗斯坏心眼道，“不过如果我一不小心输错了日期，也有可能晚到几天呢。”
尧七七一眼看穿：“条件？”
“度假。时间延长十天。”
“成交。”
罗斯勾唇，转身冲尚星和苏甜欠身：“那么祝你们玩得愉快。一周后再见。”
光屏熄灭瞬间，苏甜和尚星两人飞扑过来紧紧抱住尧七七，三人大笑闹成一团，将椅子挤了个满。
多年没见的朋友彻夜长谈，次日清晨，蒙蒙亮的日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苏甜这才发现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蹑手蹑脚避开尧七七和尚星去冲咖啡，还没等豆子磨好，身后就传来了尚星起床的声音。
“还没醒。”见苏甜看来，尚星打了个手势，“太累了她。”
两人难得和平，靠在水吧台面旁叹了口气。
尚星一直以为，尧七七不曾回来见她，是因为对于尧七七来说，分别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可昨晚聊天时才知道，对于她们来说过去了十几年的事，对于尧七七来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克隆人的身体可以无限延缓生长，尧七七需要保持巅峰状态，所以一直是十八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