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都是污蔑!这算什么证据?她勾引未遂恼羞成怒伤了我,我还要告她人身伤害呢!”
“我们就是证据!”
几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出,吃瓜群众们火速让出一条路来,四名女生紧握着彼此的手,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们……你们不是……”系主任傻了眼,那四名女生正是被偷走了脸的四人!
她们的脸回来了?!
“我们也是受害者!还有20号跳楼的女生,她也是受害者!”
“我们愿意配合一切调查,只要能将这个混蛋告上法庭,让他坐牢!”
秦子姗昂首站在她们身边,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性侵犯导致他人自杀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放心,我之后一定竭尽全力,找到你的罪证!”
系主任面红耳赤,头晕目眩下,他举起手想要打秦子姗一个耳光。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名警察拦住,迅速向后反剪,将他牢牢制住。清冷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还想动手?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吧!”
“带走!”
人群随着警察的疏散逐渐散开,秦子姗扶着陈嘉言上警车,临关车门的时候似有所感,回头看向一个偏僻的角落。
只见尧七七和罗斯向旁边一侧身,将偷面女……不,应该叫她胡梦窈,将胡梦窈让了出来。
胡梦窈的脸回来了,如照片一样美得动人。
而最美的还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曾温柔地注视着每一个被她拿走脸的女生,用柔和的清波安抚她们:
“没事的,别怕,你看我也经历过这些。”
“我会保护你的。”
胡梦窈冲秦子姗不好意思地笑笑,挥了挥手。
抱歉呀,我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但是现在她们有你了,真好啊。
*
从警局录完笔录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秦子姗慢悠悠走在清晨的道路上,初生的朝阳洒在她身上,暖意袭来。
等待录笔录的时候她打了个盹儿,就那十几分钟的时间,她也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和尧七七,还有高中那群同学一起,在各个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冒险,对抗离奇的怪物,拯救人类的历史。
她还梦见自己去前线做了两年医生,那些病人总是一边呲牙咧嘴喊疼,一边笑着对她说,谢谢秦医生。
梦到结尾的时候,她看见自己在被怪物包围的校园里拼命学习,跟不上进度的她从高一的课本重新学起,吃力又认真地一本本啃。
她看见自己将图书馆里有关医学的书借了个遍,遍布血丝的双眼盯着那些专业名词,迸溅出疯狂的光芒。
她走上前去,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里沉闷地发疼。
值得吗?
放弃用几年时间铺设好的金光大道,走上一条不知道未来的坎坷小径,断了所有后路,有可能会摔得很惨。
值得吗?
那个发奋苦学的自己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容光焕发:“我很开心。”
“这就够了。”
梦醒的时候,她一时怔忡,警察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这次她没有忘记自己做的梦,心口的空虚也像是被什么填满了,和阳光一样暖融融的。
没走两步,她就被叫住了。
回头一看,只见尧七七和罗斯正站在不远处,冲她点头:“谢谢。这次多亏了你。”
“我们会带她离开,先去看那个男的的判决庭审,再去一个能接纳她的地方,让她过上全新的生活。你不用担心。”
秦子姗笑起来,走到他俩面前:“我相信的,澄明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
“你想起来了?”
“不是所有。”秦子姗摇头,“可能只是昨天情绪太过激动,大脑皮层受到刺激,短暂冲破了记忆屏障。但至少我不会困惑了。”
“你们要走了吗?”
尧七七“嗯”了一声:“本来昨天就该走了,但他没电了。所以今天才离开,顺便和你道个别。”
秦子姗沉默片刻:“昨天晚上的全市断电一小时是你俩干的?”
尧七七和罗斯目移,自以为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
“不去见见苏甜他们吗?”秦子姗笑着给他俩台阶下,“他们一定也很想你。”
尧七七坦然一笑:“也许会见吧。我们这不是就见到了吗?”
不等秦子姗再劝说,她上前两步,生疏地抱住这个老朋友,真诚道:“你真的很出色。”
秦子姗一愣,回抱住她:“我知道。你也是。”
良久,两人笑着挥手告别。秦子姗目送着尧七七和罗斯消失在街角,才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搜一下如何退学复读。
刚打开手机,她就被上面铺天盖地的电话和短信惊得一颤,还不等她仔细看,就听马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姗姗!”
秦子姗诧异回头:“你从国外跑回来了?!”
马斌满脸憔悴跑上来:“你昨天说要去追偷面女,我就订票了。之后一直打不通你电话,发消息你也不回,我刚刚去问了你同学才知道昨天的事,才知道你在这里。”
“你没事吧?那个狗日的有没有伤到你?我全知道了!我告诉你我叫我家律师来,我不会放过那个狗东西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