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需要帮忙吗？”
清亮的女声打断了秦子姗的思路，她下意识按下锁屏键，将还没发出去的消息抛在脑后。
“吓到你啦？不好意思！”高马尾学姐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将袖章展示给她，“我是志愿者，来接新生的，你是哪个院系的？我带你报道！”
秦子姗连忙道谢，将报道短信给学姐看，被学姐牵住手，踏入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校园。
“我刚刚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你了，你长得真的好漂亮！”学姐话痨，一边说一边眼冒星星，“有兴趣加入话剧社吗？刚好你是表演系的！”
见秦子姗迟疑，学姐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抱歉，我是话剧社社长，下意识就……但是你真的好漂亮！漂亮到小心偷面女哦！”
秦子姗一愣：“什么？”
“嗯？你进学校前没有上过论坛吗？”学姐讶异一瞬，来了兴致，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挽着秦子姗的胳膊，凑近道，“最近很火的校园怪谈，偷面女。”
“每到深夜，独自走在校园的漂亮女生总会余光扫到一个身影，孤僻地站在角落，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掩盖住脸。”
“这时候低头快步离开就好了，千万不要和她对视……”
学姐压低声音，饶是下午两点的太阳高高挂着，也让周围的氛围冷了几分。
只听她继续阴森道：“一旦对视，被她发现你在看她……她就会紧紧跟着你，怎么也甩不掉！”
“她步步逼近，直到你无处可逃，不得不回头看向她。”
“这时你才发现……”
“她浓密厚重的长发下……”
“根本没有脸！”
话音刚落，两只手缓缓伸到两人肩头，猛然拍下。
两人下意识回头，却见身后赫然是一张被长发遮蔽的脸！
“你们……是在……聊我吗？”
“啊！！！”
学姐的尖叫震耳欲聋，拔腿就跑，被秦子姗一把拉住：“学姐！假的！”
只见那长发女生将头发扎起来，指着脸色煞白的学姐，笑得前仰后合。
“我给你两脚！”学姐气得不轻，“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靠！学妹，这就是隔壁舞蹈社的社长，幼稚鬼一个，别跟她玩！”
“欸欸欸别呀！”舞蹈社社长告饶，主动拉起秦子姗的行李以表歉意，“这不是看你们聊这个聊得开心，给你们增添点儿气氛嘛！”
“不过别说，学妹你长得这么好看，还真得小心一些！”
她左右瞧瞧，低声道：“昨天，又有一个大三的女生，‘隔离’了。”
学姐和她对视一眼，脸色也变了：“又？这才一个礼拜，四个了？”
舞蹈社社长点头，见秦子姗困惑，悄声道：“我们大二大三比你们大一提前一周返校，偷面女的事儿也是我们返校第一天传出来的。”
“一个女生亲眼目睹自己同学的脸被偷面女撕下来，当场疯了，这会儿还在医院呢。学校当然不承认，说是那个女生精神有问题。”
学姐嗤笑：“一个精神有问题，个个精神都有问题？继那个女生后，又有两个女生突然被‘隔离’。疫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隔哪门子离？其实就是脸被偷了，太灵异，校方想自己解决，把事情压下去。”
“加上今天的，四个了。”社长连连摇头，“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不得不信了，我隔壁寝室的舍友亲眼看到那个女生的脸……那根本不是脸！那就是一张皮！”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秦子姗的宿舍门口，志愿者群里催个不停，两位学姐只能遗憾告辞：
“反正你晚上别乱转，乖乖睡觉最好。偷面女偷的全是漂亮女生的脸，你长得这么好看，很危险的！”
“对对，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我俩！我俩最乐于帮助学妹了！”
送走学姐，秦子姗喘了口气。四人间的宿舍，剩余三人都是提前一天来的，这会儿相约出去聚餐，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
她倒是不觉得失落，反正在慧明高中也是那样，她和舍友的关系一直不好。李慕云高冷孤傲看不起她，燕芃醉心钢琴早出晚归，苏甜倒是喜欢叽叽喳喳，但是也不怎么熟络。
还有个谁来着……
她“嘶”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这才俩月，自己就能把同学名字忘了？
长什么样来着？
打过交道吗？
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叮。
群消息的提示音打断她的思路，班长在群里提醒明天早课的教室。
算了，还是早点收拾利落，去提前踩点教室吧。要是开学第一课就迟到，那就好笑了。
*
收拾完床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秦子姗跟着地图往艺术楼走去，等到艺术楼大门口，天已经彻底黑了。
艺术楼建筑风格也很艺术，中空设计，旋转式楼梯，从楼下抬头，能看到玻璃穹顶后的深蓝色天空。
楼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灯。可就在秦子姗走进的那一刻，她头顶的灯骤然亮起，照亮了半米见方的一块地。
声控灯吗？
她试着喊了两嗓子，没有反应。
这栋楼不算新，从楼梯斑驳的红木扶手上就能看出年代感来，连带着顶灯也是呲啦啦闪烁着昏黄的影子，给本就阴冷的楼里平添一抹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