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是主宰者!”
他笑出眼泪,盯着尧七七和罗斯摇头:“再见了,哦不,应该说,永别了。”
“威廉姆斯,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屠夫像是一个机器一样,得到了命令就迅速动作起来,手上的斩骨刀挥舞生风。
普思顿欣赏着尧七七和罗斯躲避屠夫的动作,退出门外,将门从外面反锁了。
“陪他们好好儿玩玩,威廉姆斯。”
“杀——杀——杀——”
屠夫的声音拖得老长,那双小瞳孔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乱颤,摄出诡异的光。
他大步流星上前,挥舞着斩骨刀,冲着尧七七的脑袋直直砍下去!
尧七七迅速翻滚躲闪,回头就见斩骨刀深深卡进了办公桌。
这要是脑袋挨上……
不敢想!
趁屠夫拔出斩骨刀的功夫,罗斯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背上,一手勒着他的脖子,一手紧握长钉,往他喉咙扎去:“快去开门!”
尧七七立刻跑向门口,可看到门口的电子锁时,心里一凉:“不好!普思顿把电子锁关了!他用的是楼梯口的铁链!”
屠夫拔不出刀,又被罗斯箍住了脖子,竭力挣扎着。
他力气奇大,挣扎中罗斯的长钉偏了方向,扎进了他的肩膀,反而更刺激了他。
他大喝一声,将罗斯高高举起,看这架势竟是想把罗斯拦腰折断!
尧七七见状,两三步冲上前去,用钥匙做的简易指虎重击屠夫的腹部。
屠夫肚子一痛,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顺手就将罗斯丢向窗户!
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罗斯感觉到身体被玻璃划破的疼痛,感到阴沉潮湿的空气吹拂脸颊。
失重感。
死都不能死在一个艳阳天吗?
罗斯闭上眼。
也许正如妈妈所说,自己生来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吧。
“你把眼睛给我睁开!”
罗斯惊讶地睁开眼,只见尧七七正死死拽着他的一只胳膊,奋力往上拉!
破损的窗户上残留着尖锐的玻璃,扎进了尧七七的胳膊,皮肉外翻。
血染红了她的白大褂,在袖口处汇集,又滴在罗斯脸上。
罗斯震惊之余,赶忙借着尧七七的力往上爬。
他能听到屠夫的脚步声,正逐渐向尧七七逼近。
“他会杀了你的!”
尧七七咬牙切齿:“你死了,我也出不去!少废话,赶紧上来帮我!”
屠夫越来越近,他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响声,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尖锐的嘶吼。
一步。
两步。
三步。
尧七七心跳如擂鼓,眼前发黑,双手凭本能紧紧抓着罗斯的胳膊,甚至能感觉到屠夫壮硕的身形在自己身后止步。
随后高举斩骨刀!
“死!”屠夫大喝一声,斩骨刀发出一声破空的铮鸣……
“叮咚叮咚——”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远方传来了八音盒的清脆响声。
尧七七记得这个声音,这正是屠夫之前戴过的八音盒项链发出的动静!
屠夫高举着的斩骨刀凝滞在空中,他茫然无措地回头,看向被铁链拴住的门。
“项链……项链……”他慌张地呢喃,脸上写满了焦急,再没有心情去管尧七七和罗斯,大步流星走向大门。
斩骨刀再次高高举起!
咔!
铁链断了。
尧七七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她费力将罗斯拉回来,两个人都瘫软在地,靠着只剩一半的玻璃窗喘息。
“为什么救我?”罗斯问。
如果不是那个音乐,屠夫一定会杀了尧七七的。
尧七七闭上眼,从兜里摸出一张全家福,递给他。
全家福是在一间漂亮的别墅前拍的,爸爸妈妈和两个年龄相差几岁的小男孩。
别墅明亮温馨,花园整齐干净,还摆着一间刷了白漆的狗窝。
那天她独自在307的时候,找到了这个,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关键道具,才一直收着。
现在她才想明白,这张照片是罗斯的。
罗斯想要的不是钱包,他真正被偷走的就是这张照片。
只是史蒂芬一直捏着钱包,其他地方又没有,才让他误以为照片在钱包里。
“照片被他用一根头发挂在窗外了。”
尧七七声音嘶哑,
“他觉得偷了你的照片,你就会去找他,说不定能帮他。”
“我帮不了他。”罗斯用大拇指擦拭着照片上高个子小男孩的脸,
“我是个精神病,我谁也帮不了。”
“你不是。”尧七七喘匀了气,眼前黑蒙蒙的,努力睁开眼睛才能勉强辨别一点轮廓,
“你不是反社会人格,你弟弟才是。”
她伸手敲了敲照片,指着那个矮个子的小男孩:“他手上有血迹,你家门有狗洞,花园有狗窝,但是照片里却没有狗。”
“照相那天,你家的狗死了,对吧?”
罗斯没说话,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和你父母的笑容都有些勉强,只有你弟弟是真的开心。”
“他嫁祸给你了,对吧?”
“你爸妈以为你是变态,对你多加提防,在父母的紧张和弟弟的嫁祸中,你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