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其实到这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完全给出了,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猜一猜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15章 是谁告诉他,女人可以变成母猪?
猪圈的门缓缓打开。农村往往将厕所安放在猪圈里, 于是一股分不清是人还是猪的粪便气息顺着门缝涌出。
村长家一共有三头大猪,五头小猪,大猪分别隔开,只有一头大猪和小猪们生活在同一个栅栏中。
李慕云堵在路口, 张了张嘴, 喉咙里堵得疼, 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残酷意味:“无论你们看到什么,不要叫,不要吵, 只看着,听我说。”
说完, 她一步一步走向小猪的栅栏, 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才将身体错开, 将栅栏里面的情形展现给苏甜和钱组长看。
苏甜和钱组长眼神落下的一瞬间, 都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将尖叫声死死堵在喉咙里, 连呼吸一起, 强行塞了回去,哪怕窒息感让她们头晕目眩。
和五只小猪生活在一起的, 根本不是什么大猪,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人□□着身子,双手双脚都已经被砍去,只剩下半截萎缩的肉肢, 沾染着黑色的不知道是泥是粪的黑色污浊。
这是个女人, 她没有头发, 低着脑袋蜷缩着, 脖子上被拷着厚厚的铁链,如婴儿手臂那么粗。
她的身体上生长着蘑菇,脸上,腹部,脊背,刀口里斜长出的肉芽,在潮湿的空气中缓慢生长着。
只是那蘑菇品相很差,长出来的肉叶全都溃烂,混着粪便一起烂在女人身上。
她面对着几人侧躺着,干瘪的双乳摊在地上,一直小猪滚过,含进口中,咬出血来咂吧着,一口一口吸吮着。
“滚!”李慕云怒火中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小猪身上。
小猪哼哼乱叫了几声,慌乱地跑起来,四蹄重重踩在女人的腰间,蹄子挂在铁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从始至终,女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是……长发娘日记里的大学生,天赐的妈妈。”李慕云难掩痛苦,她无数次想要挪开视线,但每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都狠狠掐自己一把,逼自己看向猪圈。
尧七七在裁缝娘家询问谁家养猪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李慕云也不明就里。
后来尧七七才解释,狗剩羞辱女性的词汇十分丰富,但有一个词出现频率极高。
母猪。
在郑好唆使他将巧克力喂给苏甜和钱组长时,他问了一句话:“能把她们变成我的母猪吗?”
他可能不懂那些羞辱女性的词是什么意思,但他不会不知道猪是什么。
铁头家养猪吗?不,铁头家只养驴。那狗剩怎么从不说母驴这样的词汇?
谁家养猪?
谁告诉狗剩,女人可以变成猪?
“当年,大学生被拐进村子,天赐爹从王三手中将她买走。”
“她倔,不像哑巴娘会低头,跑一次,打断一条腿,跑两次,两条腿。”
李慕云声音哽咽,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咬得极狠,不然不足以吐出:
“天赐爹赌博,欠下了赌债还不起,恰好她怀孕,生下了女儿……”
“于是那孩子名叫天赐。”
是上天赐下的,还赌债的砝码。
“天赐三岁开始抽签,她身上的蘑菇已经被卖到了她二十八岁以后,只要她抽中一次,往后无论多久,蘑菇都会在她身上生根发芽。她逃不脱,这是她爹亲手为她写下的命。”
苏甜和钱组长一句话也说不出,死死捂着嘴,咬着牙,不让悲鸣从指缝中钻出。可是眼泪是止不住的,眼泪从来都是止不住的。
“大学生成了村长家的蘑菇田,本来是养在柴房,后来养在猪圈。天赐五岁的时候,有人故意说她妈妈是头猪,把她带到猪圈来看。”
“一直浑浑噩噩的大学生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天赐的脖子,要把她掐死。”
“所以她的双臂也被砍了。”
“天赐不懂,只觉得这是她的妈妈,她有妈妈了,再去找。”
“她咬破了天赐的脸。”
“于是牙被拔掉。”
李慕云讲这些的时候,猪圈里的女人微微动了动,脖子上的铁链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吵得几人耳朵生疼。
苏甜和钱组长濒临崩溃,几乎是抽搐着哽咽,喉咙里发出的响动在被猪哼哼掩盖,对她们来说却震耳欲聋。
李慕云深吸一口气,将真相缓缓揭露。
手机的录像功能可以看到女贵娘娘祭典当日发生的事情,一场大火将这个村子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人影在火焰中舞动,惨叫成了祭典的赞歌。
那不是一场意外,那是一场暴动,一场女人们暗中筹备许久的暴动。
男人们扛着天赐上山的时候,女人们已经开始行动。女贵娘娘庙里的祭典用品全部被浇上了油,平安缸里的水换成了酒,只等天赐在祭祀过程中,掀翻烛台。
男人们被困在女贵娘娘庙里,庙内的大火烧起,而堵门的哑巴娘不声不响,与门融为一体。
山下的裁缝娘拿起针线,缝住了胖婶的嘴。卦娘叼着烟杆,一脚踩断春婶的腿。
那些帮凶,旁观者,没有一个能逃脱这场令人沸腾的屠杀,所有人都要死,包括复仇者。
村子燃起大火,与庙宇的火遥相呼应,所有女人站在火中,将那些拖自己入地狱的魔鬼紧紧抱着,一同滚入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