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能重蹈覆辙,让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即使是一分一毫的可能性也一定要杜绝。
……
凯莱布也遇到了那头白鹿,正要追上去时,身边的侍从却死死拦住他,一步也不让。
“您上次就是为了追这头白鹿,才迷失在森林里的啊!您怎么不吸取教训呢?”
凯莱布一听,这下更要追了。他丢下一句“在这儿等着”,便立刻扬鞭策马朝白鹿追去。
这一切果然都是公主的阴谋!
他愤愤地想。
他倒要看看,这个变了心的毒妇是怎么毒害他的弟弟的!
当然最后他也没追到那头白鹿,不过他已经明白那只是个诱饵,便也没有执着于一定要追到它,感到累了就直接原地坐下,生火休息。
“呼,呼,呼,我可真是冷得全身发抖!”
四面寂静,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呻吟声,令凯莱布精神一悚——他完全没感觉到树上有人,这老奶奶是怎么闪现到他头顶的?
本事不小……这极有可能就是毒害了他弟弟的人!
凯莱布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他试探着说:“冷的话就下来烤火取暖吧,老妈妈。”
女巫果然丢下了一根荆条:“你的那些野蛮的动物们会咬我。不过,如果你用这根荆条抽打它们的话,我就愿意下去。”
凯莱布已经明白了这也许是一种魔法,自然不肯按她说的做。他高声道:“我不会抽我的动物们的!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女巫一听便知他是来寻仇的,桀桀怪笑几声:“想知道?那就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一趟?当然可以。”
凯莱布怒火中烧,举起猎枪对准她,喝道:“但是走过去还是爬过去,这可由不得你!”
他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出,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子弹一打到女巫身上,便反弹回来,当啷几声掉在地上,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女巫见状更是得意,耀武扬威怪叫道:“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你弟弟在哪了!”
说罢,她就要故技重施,抬手召唤出一大堆荆条砸下去,把凯莱布也变成石像!
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刻想起了公主交给他的银弹,一时也顾不上许多,马上掏出象牙盒子装弹上膛——
砰!
枪响了,纯银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击女巫心窝。
她扑通一声从树上掉下来,跪在地上吓得不停求饶,早就没了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用白银做的子弹可以对付我?”
他怎么知道?他并不知道。
只是公主给了,他就用了。
但经此一遭,凯莱布心中对公主改观不少——也许弟弟蒙难,真的不是公主的手笔呢?否则她为什么要送自己银弹,让他得以顺利打败女巫呢?
他强押着女巫前往土坑,威胁她解除魔法,让生机重新回到这些石像身上。
装了银子弹的枪管就抵在额头上,女巫吓得汗出如浆,忙不迭用荆条触碰这些石像。
眨眼间,蓬勃的生命力再次回到了这些石像身上。瑞贝卡最先睁开双眼站起来,还因为许久没有活动手脚,僵硬得险些摔倒在地。
她跃出土坑,看见凯莱布战胜了女巫来救她,矜持着点点头——这家伙,给他点阳光就灿烂,给他点洪水就泛滥,可不能夸他,一夸就得意忘形。
虽然她清楚凯莱布的尿性,但其他获救的人可不清楚。他们握着凯莱布的手,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什么英明神武、英俊潇洒、善良仁慈、好人有好报……直夸得凯莱布合不拢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等其他人都走后,凯莱布宣布了自己对于这位作恶多端的女巫的审判:“我要把她抛进火里,让她活生生地,在无尽的痛苦和懊悔中死去!”
一道黑影悄悄出现在树后,双手向前,一点一点朝着瑞贝卡的背后伸去。
“等等,先用银子弹射死她,再把她的尸身扔进火里也是一样的,何必要这么折磨她呢?”
倒不是瑞贝卡圣母心过剩,而是她想起了塞缪尔曾经对她的嘱咐——
看到火,一定要躲开。
听人劝吃饱饭,更何况这是来自同行的劝告,干这行的第一要义就是惜命。
更何况,如果让塞缪尔知道,她明明记得他的劝告却没有照做,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她已经被他的惩罚弄得头皮发麻了,就算很舒服也不想再来一次。
……好吧,其实也不是不想。
“哼,她作恶多端,这样做太便宜她了!”凯莱布愤愤道。
不过这是他亲弟弟提出的建议,他没道理不听。
猎枪举起,扳机扣动,女巫眉心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凯莱布升起一堆火,让弟弟站远些,然后扛起女巫的尸身,向火中抛去。
黑影眼见就要碰到瑞贝卡的后背,见她站得离火堆远远的,伸出的手顿时恨恨攥成了拳,不甘心地遁回黑暗里去了。
就在女巫的尸体被大火彻底吞没的那一刻,光明从火堆上升起,迅速扩散开来,遮蔽森林多年的黑暗被远远驱赶而去,这片骇人的大森林眨眼间变得既明亮又清楚,不再黑压压的令人害怕,连回去的路也十分清晰。
许久不见,凯莱布当然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要向瑞贝卡倾诉。而瑞贝卡平时虽然闹腾,但只要身边有一个更能闹腾的,她就自觉退到倾听者和守护者的位置上了。
“你媳妇儿真漂亮,可惜……啧啧啧。”
凯莱布特意卖了个关子,一边啧啧一边摇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看见我真的能娶到公主,你酸了是不是?我和他好着呢,别在这里挑拨离间啊。”
只要对象是凯莱布,瑞贝卡连白眼都翻得很有劲儿。
凯莱布不忍心直截了当地打击弟弟——人才刚救出来呢,万一又被刺激得出了什么好歹怎么办?
于是他暗示道:“你看这个树叶它又圆又绿,你看这个蚱蜢它又大又绿。”
瑞贝卡面无表情:“说人话。”
凯莱布只好坦白:“你媳妇儿给你戴绿帽子了。”
“……”
她就知道不该听他胡言乱语的。
难怪原著中的弟弟这时气得一剑把哥哥砍死了,这换谁谁不气?让他嘴贱,完全自找的。
凯莱布见她一脸不信,不由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所有人都分不清我和你,看见我走进王宫,每个人都很高兴,以为是你回来了。只有她不仅对我十分冷淡,还直接令人把我带到另一处宫殿就寝,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从我看见她到现在,她跟我说的话,甚至没有超过五句!”
铮!
凯莱布被金属摩擦的声响吓了一跳,抬起头,就见瑞贝卡突然拔出剑逼向他,剑刃雪亮,削铁如泥!
汗毛倒竖,他不由咽了咽口水,艰难道:“贝基,你干嘛?”
贝基不会要恼羞成怒杀了他吧?
就因为他怀疑公主偷汉子?
难道贝基和公主是真爱,就算早就知道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一直以来也默默忍下?
瑞贝卡没作声,只是一步步逼近他,近得银亮的剑身都能照出凯莱布的脸来,吓得他大声求饶:“我错了!我是你亲哥——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瑞贝卡一挥小臂,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便雷厉风行地把面前的东西砍成了两半。
锋利的剑风甚至削断了凯莱布的头发,他瑟瑟发抖地缩着脖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咦?他还活着?
他战战兢兢睁开眼,就见瑞贝卡手里拿着半张饼子递过来。
“大郎,吃药——不是,吃饼了。”
凯莱布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见她根本不把自己说的当一回事,又开始着急:“我不饿!现在是吃东西的时候吗?”
“可是我饿了。”
瑞贝卡只用五个字就成功让他偃旗息鼓,坐在她旁边闷闷啃起饼子来。
他这弟弟到底怎么想的!要是他说破嘴皮子瑞贝卡都不信他,依旧心无芥蒂回去跟公主恩恩爱爱,他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兄妹俩一时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不作声把半个饼子啃完了。
「“弟弟妒火中烧,一剑斩下哥哥的头”这个节点完成了!」
NO.1睁大眼睛盯着节点变绿,欢呼道。
虽然道具就是拿来用的,物尽其用也算对得起它。但这么好的道具竟然是一次性的,还真是点肉疼呢。
要是她们有足够多的【天上当然会掉下馅饼!】,那瑞贝卡连任务也不用做,只需要一直吃饼就好了,想想都令人愉悦呢!
听见NO.1的播报,瑞贝卡这才拍拍手站起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