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质量虽然不大,速度却快。NO.1被这一下砸得直接栽下了躺椅,倒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摸着被砸过的地方。
坏老大,它明明是好心帮忙!
等等……难道她就喜欢无套?
NO.1赶忙敲了一下自己,感觉这个想法太大逆不道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瑞贝卡砸完NO.1,拍拍手,阴着脸把枪口转向塞缪尔。
塞缪尔眨巴眨巴眼,无辜道:“2025年12月24日,我登上了一艘船,它叫‘The Universe in a Nutshell’。”
“然后呢?”
瑞贝卡立刻猜到,那就是他追到现代并入职时管局的那一天。
因为那天,她的催眠师刚给她完成最后一次催眠,用于清除那些令她痛苦的记忆。
——主要是海岛上那一段。
然后第二天,她就听说局里来了个新人,特靓一小伙,可惜他入职的是跨时空调查司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不知道哪天就GG了,所以当时局里好多人一听说这个消息就马上偷偷跑去看他。
瑞贝卡一开始还对这种骚扰行为表示不齿……现在想来,当时不选择跟风,的确是正确的选择。
不然她估计会被他刺激到第二天就恢复记忆,那催眠不是白做了吗?
……好吧她老实交代,其实像她这么爱凑热闹的人怎么可能不去?不过当时她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还因为他当时没来得及剪头发,把他当成女孩子了,这才没被刺激到。
啊,这么说,他的头发是拍入职照的时候剪短的。
其实短发的他,她也……很喜欢,感觉更清爽帅气一些。
“我被NO.2领着参观的时候,路过一个房间,里面的人好像在吵架,然后飞出来一个盒子,差点就砸到我。那个盒子跟这个长得差不多。”
“……”
瑞贝卡忍了又忍,没忍住,别别扭扭地问:“那,那两个人吵了什么?”
“我想想……”塞缪尔竟真的认真回忆起来,“一个好像说,不要用原形,她受不了;另一个说,他想让两根都舒服一下……”
“好了好了!”瑞贝卡赶忙叫停,又产生了带坏小孩子的罪恶感。
尽管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神,从体型、年龄和阅历上来说,都跟“小孩子”这三个字沾不上一点边。
她手臂撑在他身侧,试图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一股大力按住后腰,又扑回他身上。
“我知道错了……”
他赶在她再度发怒前开口,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很后悔,我很抱歉,每次一想到我们开始得那么不堪,就觉得很难过……”
他停顿了一下,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又像是在忍住哽咽。
缓过喉头那一阵酸麻后,塞缪尔才继续开口,声音低低的,嘴唇就贴在她耳边,“我知道错了,不该强迫你。我多希望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遇见你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然后追求你,与你相恋,最后走进婚姻殿堂。而不是一开始就以养子的身份进入你的世界里,向你示爱,让你对这段关系产生混乱感,这是我唯一没有办法的事……”
他的手在颤抖,拥抱她的力道却丝毫未减。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他泛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滴落在她微凉的鼻尖上,灼热滚烫。
一直烫到她心底去。
“你能不能原谅我?”他抽抽噎噎地,泪水一点一点打湿了她肩膀的布料,怎么止也止不住,以至于他都讶异自己的眼泪竟会如此之多,“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我一直停留在你的世界里,不被排除在外……”
听着他委屈巴巴的抽泣,感觉肩头越来越湿,瑞贝卡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哭哭哭,一天到晚哭个不停,哭得她也想跟着哭了。
要说心里没有他,那肯定是骗人。
但究竟应该把他摆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上呢?
养子?
那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养母。已经跟养子闹到要出人命的地步了,她真得给生殖隔离磕一个。
炮友?
且不说他们只做过一次,跟那种仅靠肉.体维系的脆弱关系大相径庭——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炮友应该只谈性不谈爱吧?
恋人?
恋他个头,强.奸犯还差不多。
但瑞贝卡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她恢复记忆前和他相处的那些时光。
……好吧她承认,她满脑子都是红酒炖牛肉,说她猪瘾犯了她也认了。
不过在小木屋住的那几天也很温馨。
而且变成青蛙让他亲手给自己洗澡还挺奇妙。
甚至她忍着恐高,爬上高塔去见他,却和正巧也要去找她的他打了个照面,那一段也很值得怀念。
夜幕下风中的对视,有种命中注定感。
瑞贝卡想着想着,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唉,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不可否认,她真的和他幸福过。
可她不确定是否还能和他再次创造出那样的幸福。
“是不能。”塞缪尔突然出声。
“——因为我们会比那更幸福。”
瑞贝卡危险地眯起眼:“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塞缪尔立刻毫不留情地出卖队友:“你的脑电波通道没关,是NO.1告诉我的!”
「我哪有!」NO.1立即抗议,「老大,你别忘了,祂是全知全能的,区区一个读心术当然不在话下!你别被他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小狗样骗了!」
NO.2也立即开口:「爸爸。」
「好吧是我干的。」下一秒,NO.1背锅背得毫不犹豫,「老大你罚我吧。」
拜托,它赢NO.2这个家伙那么多次,都没能让它心悦诚服地喊一声“爸爸”——结果现在为了自家宿主的爱情,竟然眼都不眨就喊了??
那它NO.1也不能示弱!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输给NO.2!
现在就是让它变成喜鹊飞到两人脚下,或者搭一鹊桥,它也没有半点不乐意啊!
瑞贝卡简直要被气笑了:「NO.1,你到底是哪边的?」
「当然是老大这边的啦!」
傻子才会看不出她有所意动。
NO.1涎皮赖脸道:「老大,我有一妙计。你先接受他的道歉,然后你说要他赎罪。他为了留在你身边,肯定会用尽浑身解数。到时候你说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抓狗他不敢撵鸡,你想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他!嘿,白捡一堕天使仆人,还是愤怒的君主,这说出去多有面儿!而且他还能打,你要是再出任务,只需要躺着挥挥手——哦,不对,以他的通人性程度,连手都不用挥,只要你一个眼神,直接就能开启自动战斗模式!简直是稳赚不赔啊!」
「是啊,我看把你送去德云社,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人家还得巴巴地求你留下来当台柱子呢。」瑞贝卡凉凉道,「他到底给了你多少,用得着你推销得这么卖力?」
「呃,这个……」
NO.1挠挠头,灵光一现,刚要张嘴——
「我宿主说了,说的不错,继续说,所有的积分给你都行。」NO.2悲愤道。
——所有的积分?!
而且还是第二名的?!
NO.1的小黑屏幕上立刻飞过一群长着翅膀的钞票。
「没有没有,一分都没收。我只是想您所想,急您所急嘛。」NO.1苍蝇搓手,极尽谄媚,「我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呢?老大要是不喜欢他,不想跟他重修旧好,我NO.1现在马上出去,拿扫帚把他扫地出门。就算他是什么牛逼哄哄的堕天使,就算他是什么超能打的愤怒君主,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谁让他欺负我们家老大?」
瑞贝卡板着脸绷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被它逗笑了,嘀咕道:“什么重修旧好?重修旧坏才差不多……”
“那就‘旧坏’。”塞缪尔见她态度有所松动,急忙道。
虽然他听不懂什么旧好旧坏,但要是再看不出来她吃软不吃硬,他就白长这么多眼睛了。
他依旧紧紧拥抱着她,动作却不复刚才的粗暴,而是收紧了双臂,将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那种又软又刺的触感抵在下颌肌肤上,鲜明到难以忽视。
和她的人一样,看着尖锐,内里却柔软。
也同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再也不做让你难过的事了。”他发誓似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胸腔的震动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到瑞贝卡身上,“就像NO.1说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却绝不撵鸡——虽然我并不明白这都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可我愿意学。”
塞缪尔顿了顿,手上稍稍用力,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让那双迷人的金色眼眸对上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