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逗笑了:“陆世子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说罢太子看着楚鸢,声音满含温柔:“在公主眼里,孤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你如此害怕。”
楚鸢:难道不是吗!
“殿下说笑了,怎么会呢!”
太子真心道歉:“那日……是孤唐突,孤向公主道歉。”
“殿下言重了!”楚鸢只得屈膝。
“湖边备下酒宴,公主请!”
楚鸢也只得跟随。
华绾很识趣的没有跟上。
而陆执不管是否失礼,掀开珠帘就跟了上去。也是此刻他才笃定,太子对楚鸢的情感,简直已经直白到赤裸裸。
华绾不禁又一次抬眼看了陆执。
真像啊!
都是一样的少年意气。
真是难得的东西。
,
屏风后,是另一个世界。
一览无余的湖边景色,长安上元灯会在眼前铺陈开来,漫天遍野都是灯,地上是万家花灯,空中满目是祈福的孔明灯,还有湖中的河灯……
这是沁园最开阔的地方,四周并无任何遮挡,也没有寒风。今日又是一个圆月,此处,真是长安不可多得的佳景。
这样的景色,只有太子这样的身份才能够独享,寻常百姓,又怎么能看得到呢。
太子做请,楚鸢自然的在他下首落座,倒是不请自来的陆执,显得有些尴尬。
楚鸢开口相求:“还请殿下宽宥兄长对我的回护之情。”
太子神色温和:“孤与世子很是投缘,坐吧!”
“多谢殿下!臣叨扰一杯酒水!”陆执在楚鸢对面的下首坐下。
不一会,屏风外,那位第一贵女已经被带到了华绾公主面前,少女的喜悦跃然脸上,楚鸢惊讶,从这里看出去,竟然能够通过屏风看到外面的人影,可是刚才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声音清晰的传来,是华绾有些倦怠的情绪:“恭喜陈娘子!带陈娘子去领彩头吧!”
陈娘子被璧月带着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不对劲,楚鸢有些不安:“殿下,这长安第一贵女的彩头是什么?”
太子神色淡淡:“公主也贵为皇室贵胄,对于这样的女子会是什么下场,公主想必有所知晓吧!”
今日的太子不像之前,仿佛不再维护自己和善的一面。
楚鸢当然知道,曾经自己的太子哥哥会对那些美人做什么。
那时候,她没有能力,她不能也做不到,可时至今日,她还要看着她们遭受羞辱。
而太子说这话的意思,楚鸢也明白了,那晚长乐侯府楚鸢出手救崔暮云,就让太子看出了楚鸢心底的仁慈,所以,他想要她求情,而她……
楚鸢不忍,如他所愿的求情:“殿下,能否饶过她?”
“公主,你不像是能掌安南数百万百姓之人!”
这句话的质疑,瞬间浇灭了满目风景。
楚鸢承认:“殿下英明,我优柔寡断,难成大事,掌不了安南。”
陆执:确实是我不能听的内容,只是,为何太子要让自己在此。
收买?
自从陆执选择了顾煜,在太子眼里,他就是自己人了,只是,太子如此大肆与陆府来往,不担心天子不高兴吗。
况且,那位陈娘子何其无辜啊。
太子看了一眼帘外:“公主难得开口,孤本该答应,只是,虽身在此位,很多事情,孤也没法做主。”
楚鸢看着被带入房间的陈娘子,没有什么声响传出来,她心下就更加担心。
“华绾公主,三品以上的贵女,是当选不了这京城第一贵女的吧?”
楚鸢隔着屏风问道。
屏风外的华绾声音烦闷:“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上,她未必还乐意搭理。
果然,贵人的游戏。
太子亲自拿起酒壶,给楚鸢倒酒:“公主,情深不寿,多情自伤!”
千夜醉的香味飘散而出。
“花前月下,何不如满饮此杯!”
楚鸢深深叹息,而后声音决绝:“殿下,我做不到无视凡尘,面前万千灯光,是一户户百姓点起来的,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当年那位姝白娘子,也不该遭受这样的污名。”
“殿下要何种条件,愿意放过陈娘子?”
太子被扫了兴,咚一声放下了酒壶:“公主每次与孤相见,都要如此扫兴吗?”
楚鸢不卑不亢:“在殿下眼中,原来我就是一个供人赏玩的花瓶,那殿下失望了,我做不了那花瓶,旁人或许不知,殿下难道不知,我为何会在此地吗?身为质子,是因为心有安南,若是没有,我此刻应当在山野间逍遥,或是在天下某个殿下看不见的地方玩乐。”
太子神色晦暗的看了一眼楚鸢。
“孤的条件,是公主自愿来我东宫成为侧妃,公主答应吗”
“好!”
她毫不犹豫。
陆执惊了:那三皇子呢?
楚鸢:“殿下,我现在可以去拦住陈娘子了吗”
太子颔首。
楚鸢迅速起身。
陆执反应过来,对着太子行礼后赶紧跟了上去。
楚鸢路过太子的侍卫旁:“殿下,借您侍卫长剑一用!”
侍卫询问的看向太子,太子眼神微抬,许可了。
楚鸢直接拔出了长剑,持剑跑向了那个房间,她嫌大氅碍事,右手持剑,左手直接解下了大氅绳结。
太子回头,就看到那个女子拿着长剑,义无反顾的跑向了另一个女子,大氅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月夜下,她的长发泛着微光,宽袖锦袍和发带随着奔跑而飞舞。
连带着烛火也跟着摇曳。
那个背影,让太子记了许久。
也让陆执记了许久。
楚鸢推开了那扇神秘的门,门口的侍卫没有拦阻,也没有帮忙。
屋内浓香四溢,她一闻便知,那是催情的香。
楚鸢大声叫着:“陈娘子,你在哪?我来救你!”
她拿着长剑绕过屏风,看见眼前景象瞬间蹙了眉。
宽阔的房间内布置着七八个软塌,塌边放着美酒佳肴,而软塌上躺着男男女女,相互缠裹,衣不蔽体,玉体横陈。
紧跟着进来的陆执大惊,他上前拦在楚鸢身前,下意识抬手去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脏!”
一墙之隔的外面,太子看着万家灯火,而里面却是这样肮脏的场面,这些平日百姓眼里的高官,饱读诗书的圣人,全是些道貌岸然的东西。
太子却让她看这些。
楚鸢握住陆执的手按了下来:
“脏的是他们,我们何必躲闪!”
软塌上的人被惊到,大声斥责:“哪个狗奴才,如此大胆!”
当抬头看到了楚鸢:“真是倾国倾城色,美人,来我这……”
那人赤裸着身体起身便要朝着楚鸢扑来,陆执眼疾手快随手拿过一件衣服把人蒙住,一脚就踹了回去。
楚鸢没功夫理他,仍旧大声问道:“陈娘子,你在哪”
她看着塌上的女子,似乎都不是,衣服也对不上,她继续往里走,又绕过一个屏风。
背后是一扇门。
陆执丝毫没有犹豫,上前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陈娘子果然在里面。
她被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按在软塌上,毫无反抗之力,但是身体本能的抗拒:“放开……无耻……”
满面泪水。
楚鸢怒气冲冲的上前,对着那个背着她的背影就是一脚,男人被踢得猝不及防,一下子滚到了一旁。
“哎哟……哪个王八蛋!”
三人一打照面,都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第一次亲吻 帮我绑住
竟然是王尚书!
这个死老头!
楚鸢只惊了一瞬, 便回身看着陈娘子,伸手去扶她:“陈娘子,你能起身吗?”
陈娘子晕晕沉沉的, 身体发软无力,此刻只能流泪, 声音断断续续的:“救我……”
她衣衫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
楚鸢左右一看,没有什么合适完整的衣服,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穿上,又回身看向陆执。
陆执早已经解下大氅递给楚鸢, 目不斜视的盯着王尚书, 楚鸢接过后把陈娘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又给她把兜帽带上遮住了脸。
地上的王尚书已经半爬了起来, 他应当是喝了不少, 此刻也有些晕晕乎乎:“胆敢坏老夫的美事。”
楚鸢冷声:“王尚书,别来无恙!”
王尚书听出了楚鸢的声音,怒意一下子被憋了回去,不敢再出声和阻止。
她能进来, 只可能是太子允许。
陆执上前半步来到楚鸢身边:“我来吧!”
楚鸢确实没有能力把陈娘子带出去, 她把人交给陆执, 陆执轻巧的打横将人抱着便往外走, 楚鸢仍旧拿着长剑,再次穿过那些男男女女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