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嗤笑:“做什么?魂被谁收了?”
她将手覆在他手背,有一搭没一搭的刮弄,挠得他整个人热血沸腾,楚鸢即刻就感受到贴合处可怕的大小,忙收了手。
“阿鸢……陛下要给我们赐婚了!”
赐婚?
“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乐游赐婚正大光明的,也省的我还要演一出分家的戏码。”
楚鸢觉察出他难耐的欲望越发膨胀,人却一直忍着没有动作,只是手极为不安分的摩挲着她轻薄的寝衣。
今日竟这般能忍?
她禁不住逗弄他,反手抚上他的脸,侧过头去亲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玩弄了一下便即刻分开。
“怎么?你不愿意?”楚鸢饶有意思的打趣。
陆执忍不住了,低头在她唇上好一番鞭挞才收住势头,继续开口:
“阿鸢……陛下要见你!”
见她?
见她做什么?
“不见!每次见面就给我派这个那个的任务,见他短寿,进长安那日我答应他的可都做到了,还超额做到了,让他以后少宣我进宫!”
“今夜怎么扭扭捏捏的?”楚鸢干脆转过身,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哟!官袍都未换,这般折腾,明日官袍可就穿不了了!”
陆执已经忍耐到极限,可还是极力憋着,低头在楚鸢脖颈处吮了个红梅。这才颇为解气的抬头:
“陛下今日让我在你和定国公中选一个!”
嗯?
所以他被封了定国公,意思是他放弃了自己?
楚鸢松开了手,一把将人推开了,脸色冷了不少:“你选了定国公?”
陆执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误会了,赶紧上前两步将人搂回怀中:“做什么白日梦呢?”
“爷就是死也要选你啊!”
楚鸢审视的瞧着他:“吞吞吐吐做什么?把话说完,要不就回你院中去!”
陆执立刻告饶:
“陛下……问我,定国公位和你之间如何选,我说选阿鸢,他便将我拘在紫宸殿呆了半日。”
难怪回来这么晚。
“阿鸢,这一番血雨腥风好不容易才平定,长安不能再起战事了,我怕陛下……会困于对你的执念,将我们好不容易定下的平稳打破。”
原来是这样。
楚鸢复勾住他的脖颈:“不会的,乐游是个好孩子,明日我入宫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关我男人,太过分了!”
“陆执,你这几日也累了,要不回去歇……”
“歇什么歇!”他一把将人抱起便往那张崭新的拔步床上而去:
“正好测测,这床牢不牢固!”
还当他老实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大婚 完结
一年后!
天子赐婚镇国公主和定国公, 因去年国丧,婚期在一年后举行。
一年!
陆执咬牙切齿了一年!
他每日下值便往眠竹轩跑,生怕楚鸢被哪个登徒子勾走,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要在明日结束了!
他得意的挑眉,望着架子上大红的喜袍藏不住的欣喜。
“安珩, 喝酒呢喝酒呢,瞧你那出息!”宋意弦请旨回来述职,其实是特意来恭贺他,此刻一把将还在偏头看自己喜袍的陆执拉了回来。
“陛下您瞧他, 封他定国公那日也没见如此开心!”
洛言玉给乐游倒了酒, 指着陆执调侃。
乐游瞟了一眼那喜袍,又看陆执这得意模样, 幽幽开口:
“安珩, 要不……再等一年?”
“那不行!”陆执脱口而出:
“陛下怎能言而无信,这一年我过的什么日子,延昭,长风, 照夜, 你们可都瞧见了, 成天惴惴不安, 心惊胆战,就怕阿鸢看上别的小郎君, 这长安也真是, 那俊俏的小郎君一茬又一茬的, 天天去问疏影闲逛,说什么以诗会友,我看就是想去看阿鸢的!”
他气不过哼了一声。
原来萧家的府邸赐给楚鸢以后, 她嫌太大过于豪奢,而且问疏影这种美景藏于后院有何意思,于是将此地改为寺庙,长安城百姓都能来上香赏玩,一时传为佳话。
这隆冬时节,梅花竞相开放,来的郎君便一堆又一堆,日日诵些诗词歌赋,楚鸢的院子就在问疏影旁边,二楼推开窗便能看到,她楼下已经成了郎君诵诗的必去之地。
初时还有趣,如今吵得她睡不着。
楚鸢正在房中会客,洛初有了身孕却还是大老远回来参加她的婚宴,吓得楚鸢扶她的手颤了又颤,反倒是洛初宽慰她:
“已经六个月了,大夫说不妨事,我正好回来长安生产。”
楚鸢还是心惊胆战的:“宋意弦真是,也不拦着你一点,这千里迢迢的。”
洛初笑道:“他敢!姐姐大婚,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回来的,这一年书信频频,却还是忍不住想念姐姐,倒是便宜了定国公,竟能娶到姐姐。”
“况且,陛下和宝宝的婚期也近了,我听说你二哥封了镇南侯世子,和崔家娘子的婚期也定在明年二月?”
楚鸢颔首:“待陛下和宝宝大婚之后,二哥和暮云便成婚了,二哥如今在燕亲王麾下效力,婚后暮云怕是也要跟着去,北境苦寒,真是让人忧心。”
青黛在一旁抱怨:“所以啊,娘子身边都没几个人,我和洛言玉就该回长安,娘子还非赶我去安南,安南有陆瑾和阿爹在呢,我呆在娘子身边多好!”
楚鸢柔柔的笑道:“真把你拘在我身边,南宫叔叔怎么办?他可就你这么一个孩子。青鸟和青衣,还有若即若离都在我身边,别担心!”
此时窗外又响起了少年诵诗的声音,宛转悠扬的辞令分明是别有用心。
洛初奇道:“姐姐窗下,日日都如此精彩?”
楚鸢颇为头疼:“我平日都住陆府,马上大婚,阿娘说这个月不宜见面,这才临时来此居住,吵得我都没睡好,可又不好骂人,怕辱了他们的文心。”
洛初起身来到窗边推开:“这有何难,真是栋梁又岂是骂几句便能折损的,姐姐看着。”
说罢对窗下诵诗的郎君道:“这位郎君,可是诵诗恭贺镇国公主与定国公大婚?”
那郎君不曾想竟有人回他,待看到是妇人模样的女子,虽貌美但绝不是传闻中倾国倾城的镇国公主,当下好言回:
“小生为此美景陶醉,惊扰公主实在不该,请娘子恕罪!”
“既如此,那请诸位郎君换个地方诵诗吧,公主明日便要大婚,想今日诵诗怕是来不及了。”
听出言外之意,那郎君躁红了脸。
青黛朝洛初竖起大拇指。
文人骂人就是毒辣,半个脏字没有,却能戳人疼处。
洛初回头之时孕肚轻碰到窗沿,正好被一直盯着她肚子的楚鸢瞧见,吓得楚鸢冲将过去扶住洛初。
“没事吧?”
洛初笑着摇头:“姐姐放松些,当真没事。”
窗外却传来刚才郎君的感叹。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楚鸢转头去看,便见一群花儿朵儿一般的郎君们仰头瞧着她。
煞是好看!
是她,也是他们。
她不禁浅笑,朝那郎君微微颔首。
“多谢郎君贺孤大婚,也祝郎君春试高中!”
声音浅错,柔若海棠含露。
这一颔首,便引出了后面陆执日防夜防,天天在家守她的故事,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下楚鸢不觉有他,只道是少年人爱美之心,难道陆执不是如此过来的,便扶着洛初回了座。
第二日,筹备了一年的婚事终于来了,阿娘亲自为她备了雀扇,青黛带着青鸟青衣一同去前院帮安南王拦门去了。
好家伙,安南圣女大婚,怕是全安南的权贵都来恭贺了,他们倒是要看看,谁能有这脸面这本事娶他们圣女。
那日安南王亲率了数百人轰轰烈烈上了京,先把魏延昭吓到了,按理他们应该还有几日才到,来这么早,惹得魏延昭在城门口一通盘查,这才赶紧通知礼部接人安置。
今日那大门口,里面是安南王和司马云深以及晏舒临打头,后面跟着八个刺史和晏擎等一众武将,数十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简直把门堵得个水泄不通。
陆执那头想是早得了消息,只好祭出杀手锏,把乐游请了过来。
乐游老大不情愿,可这是他登基以来赐下的第一桩婚事,又是他皇姐,他又不能眼看着黄了,就安南那些文武官员,他不亲自去当真无人能镇住。
毕竟,唯一能镇住他们的人,此刻是新娘子。
“陛下,今日既是君臣,也是亲友,请陛下恕罪!”
安南王先礼后兵,逼得乐游只能点头,再说了,难道他就不想整治一下陆执?
安南王直起腰杆:
“那,先来个开胃菜,请定国公通篇背诵安南册,若有一个错字,有一丝停顿,那都不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