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似乎都是安南密事。
风萧瑟而过,暗夜中突然涌出杀意。
陆执单手抱着楚鸢搂进怀中,虽有醉意,年少的少帅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配着长剑。
暗夜的人影却没有出现,只有声音响起:
“陆世子息怒,我等是陛下的暗卫,还请世子清心静念,勿对主子动欲意!”
陆执耳尖发烫:
“退下!”
人影转瞬消失不见,想来这般提醒他还要继续,那便只能把人宰了。
陛下的暗卫?
是大夏的陛下,还是他怀中的——
安南女帝!
陆执抱着醉得糊涂的楚鸢,深吸了几口气,几番努力克制了欲念,这才缓步下山。
那,上一次……那个房间有暗卫吗?
送完青黛的孟长风回到巡防卫的帐篷,看到照夜竟然也在,却没有陆执,有些慌了:
“照夜,你怎么让少帅独自一人走了,这里荒郊野外的……”
照夜困得要命,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道:
“咱家少帅何时一个人过……”
,
第二日,狩猎正式开始!
楚鸢在镜前看着自己锁骨上的牙印,陷入了沉思。
青黛把洛五郎踢出了自己的帐篷,这才打着呵欠来了楚鸢的帐篷,一进来就看到低头在笑的若即。
“傻乐啥呢若即……”
楚鸢迅速拉起了衣领。
但……
练武出身的青黛,眼神敏锐如鹰,已经从铜镜中看到了。
“哟!谁啃的?”
青黛看向若即。
若即摊手:“昨晚是世子爷送娘子回来的,至于谁啃的……看牙印应当是个男人……”
楚鸢和青黛不可思议的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一瞬之后,青黛转身就冲出帐篷。
楚鸢:“干嘛去?”
“我去宰了那厮!”
楚鸢忙不迭开口:“回来!”
青黛咬牙切齿:“他悖德!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楚鸢气笑了:“这玩意我也没有啊。”
“娘子还能开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若是他进一步,娘子命都要没有了。”
反正青黛都看到了,楚鸢索性又一次拉开衣领,仔细端详起那个齿痕来。
淡淡的绯红,并未磕破,按理说,陆执那个莽夫若是当真咬了她,应该有血印才是啊,还有为何要咬她?这么讨厌恨不得生食其肉?
“应当不是陆执吧……”她喃喃道:“他是我兄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青黛恨铁不成钢,又转瞬自责起来:“都怪我昨天喝太多,不然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她握紧拳头,看样子只要被她逮到机会,是一定要去宰了陆执的。
还没等楚鸢想明白,天子的内侍来传话了,让众人都去猎场等候。
青黛今日一身戎装,她酷爱骑射,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再说了,就是为了安南,她也得一展身手,让那些养在长安的纨绔瞧瞧。
楚鸢就不一样了,大氅裹得紧紧的,不裹得紧紧的,齿痕那么明显,不要命了。
猎场上,旌旗猎猎,食案错落,不少皇族世家的贵人已经到了。
春日野外,阳光暖洋洋的,很多人已经去了大氅,而楚鸢还紧紧裹着大氅,显得有些突出。
内侍引她入了座位,她刚坐下,就看到了正对面的华绾公主,两人目光相对,一度十分精彩。
楚鸢神色玩味,只是淡淡瞧着她,没有一丝言语,眼神中的挑衅却呼之欲出。
华绾的神情更加傲然,仿佛昨晚那四个龙辰卫的尸首,于她而言根本无所谓,那里面还有她顾家的族亲啊。她不屑的看了楚鸢一眼,视若无睹的饮酒去了。
楚鸢也端了酒杯,遥遥的敬了她一杯。
太子姗姗来迟,不过在天子到前面一刻才来到猎场,要狩猎的人已经整装待发,这里面自然包括了太子,他平日温和从容,今日穿了劲装,竟然很是英武,带了武将威压,想来这些年他的骑射并未放下。
天子一身明黄甲胄,显得神采奕奕。
众人坐定,天子扫了一眼:“多年未曾狩猎,这猎场还是依旧啊!”说完转头看向萧国公:
“当年朕与你纵马围猎,你还打了朕的鹿,依稀就在昨日。”
天子满面笑容,鬓角白发被很好的修饰,竟然一丝也看不出来。
萧国公笑道:“陛下可是还射了臣的鹰呢,臣追了十几里地,最后被陛下一箭射下,陛下的英姿不减当年。”
“老了……不像这些年轻人,你瞧瞧,一个个的,虎虎生威!承麟,你也多年没来过了吧?”
所有人兀然抬头。
承麟!
这是大皇子的名字。
大皇子被囚禁在太极宫已经十年,天子突然叫这个名字……
此时,旌旗后走出来一个人,面容沉凝,却显得英气勃发,像是长久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添加了许多阴郁之气,又抵不住这人骨子里的遒劲。
这才有了这别扭的一幕。
楚鸢神色淡淡,转头看向太子。
本该盯着大皇子的太子,目光却炯炯的看着楚鸢,楚鸢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神,她浅浅一笑,别开了头去看大皇子。
“儿臣参见父皇!”
天子目色平静:“你也多年没来了,今日,就跟在朕身边吧!”
众人的目光探究的看向了太子。
华绾公主唇角微微绽放,楚鸢分明看到了她的得意,难道她与大皇子也是盟友?
天子很高兴,竟然点了楚鸢:“永宁公主也会骑马吧?与朕一同走走,承麟,你也来。”
太子虽然神色如常,可场上的氛围一时之间就变得异常诡异,楚鸢起身答应,回了帐篷去换骑装。
狩猎正式开始,青黛跟着楚鸢来到天子身体,天子随身的除了龙辰卫,还有萧国公,陆清,顾渊,和陆执。
楚鸢一身暗红色洒金边劲装,长发高束,骑了一匹油亮黝黑的大马,连缰绳都未拉,奔驰而来,显得格外精神。
她恰恰出现,立刻引得众人回首。
狩猎的人群中女子本就不多,更何况她容颜绝色,与青黛一同骑马而来,让人春风佛面。
陆执敏锐的看见了她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牙印,随着马儿晃动,那牙印掩藏不住,便稍稍露出了痕迹,
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难怪她特意穿了暗红色劲装。
陆执得意的昂了头。
天子都不禁侧目:“公主的马术想来不错,离朕近些。”
陆执:所以昨晚阿鸢不曾与他说会马术,就是为了与自己同乘一马?
莫非,阿鸢也对自己有意?
想来春天真是到了……
楚鸢颔首致意:“多谢陛下!”
她驱马靠近了天子。
天子转头与陆清道:“爱卿,公主还不曾许人家吧?”
陆清在马上抱拳行礼:“回陛下,三娘来京不久,还不曾相看到合适的。”
“那你瞧,朕这几个儿子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真是不走运 谁动的手?
陆清一惊:都不怎么样!
陆执陡然抬头。
今日来的是大皇子, 太子和三皇子。
“几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
皇帝笑而不语。
陆执只觉头都要炸了。
还好太子与三皇子不在天子身边,否则场面定然更加好看。
天子一声令下,众人驰马进入山林狩猎, 此次并非围猎,能狩得多少全凭本事。天子有令, 今日狩得猎物最多者,重赏!
天子年岁已大,能纵马驰骋已属不易,龙辰卫万分紧张, 一步不敢掉队, 楚鸢一直在天子左右,天子快, 她就快, 天子慢,她就慢,她身边还跟着大皇子,马儿停下来寻找猎物的时候, 大皇子便恰好出现在她旁边。
大皇子轩辕承麟, 今年应当是三十五岁, 比太子大了五岁。太子出生前, 他是长子,最有望继承皇位。自小, 天子也是这样培养他的, 而他, 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太子出生。
一切都变了。
他王妃早逝,这些年一直寡居, 哪怕幽禁,天子也从未在女人上为难他,而他一直不曾再娶。
青黛曾经感慨:“不曾想皇家还有一个痴情种。”
楚鸢当时没有说话
大皇子温声:“公主,别来无恙!”
他眸中闪烁着希望,眼底却掩藏不住疲态,三十五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四十有余。
楚鸢颔首示意:“殿下今日威武不凡,待会就看您大显身手了。”
大皇子声音压低了些:“本王不曾接到公主的回信,可是……未曾收到?”
楚鸢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是这种当面揭短的性子。
“殿下恕罪,起初……是不熟,不知该如何回信。后来……太子殿下要我做侧妃,皇命难违,也就不便给殿下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