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选择放弃,“那我们回去吧,阿钰哥哥。”
“好。”
临走时,江朔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支箭射了出去,箭尖直接把原本靶心的那支箭劈开了,又是正中靶心。
回去时,两人走得很慢,慢悠悠地晃回了营帐。
采莲为二人备好了沐浴要用的热水,营帐毕竟比不得家里,东西准备得再齐全,也没有家里舒服。
沈嫣沐浴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江朔也上了床,他钻进沈嫣的被子里,把她往怀里捞。
沈嫣在他怀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江朔就把她抱得更紧了,两人身子贴在一处,互相传递着体温。
“阿钰哥哥,你来啦。”
沈嫣的声音哑哑的,她闭着眼睛,但还是回应着他。
“伊伊。”
江朔唤了她一声。
“嗯?”
沈嫣等着他的下文,却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他说话,“怎么了?”她问道。
“今日累吗?”
“累。”沈嫣打了个哈切。
她虽没有像江朔一样去打猎,但也是在外面站了一整日,又学了射箭,很难不累。
“阿钰哥哥,你不累吗?”
“我...”
昏暗的营帐里,只有一豆烛火尚存,江朔话没说出口,兀自红了脸。
他环住她的腰身,炽热的鼻息贴在她的耳侧,“有你在身边,我再累也不累了。”
沈嫣的耳尖顿时通红,被他弄得浑身战栗,她困意全无,却不敢睁开眼睛。
江朔见她不答话,支起身子把她压在身下,“伊伊,你告诉我,为何从不喊我夫君,而是要喊我哥哥。”
沈嫣再也装不下去了,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和支在自己上方的江朔四目相对,他的眉眼深邃,眸色漆黑,在珠光照耀下泛着碎光,他认真的样子,让沈嫣忍不住想躲。
她咬着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等了良久,她含羞带怯地唤他:“夫君。”
“你喜欢我这么叫你?”
她的声音又软又娇,像一把小钩子,柔柔地勾搭着他的心。
烛火更旺了。
“嗯…喜欢。”
他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轻.咬带着吮.吸,温柔动情地吻她。
沈嫣不自觉提了口气,昂起头,迎合着他的吻。
她怎么觉得江朔的吻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以前很凶,总爱咬她,现在却像是带着怜惜,吻得又慢又温柔。
她渐渐在这吻中沉沦,脸红得滴血。
过了许久,两人错开,江朔在她颈侧喘息,他的话带着蛊惑,“可以吗?伊伊。”
“我会轻轻的。”
沈嫣听完立即羞得要逃,她去推江朔的手臂,却被他死死困住,上次惨痛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她拒绝,“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我不要。”她眸中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江朔保证道:“我发誓,以后不会那么痛了。”他去寻她的唇。
沈嫣躲开,“在这里不行,这是在外面。”
“那回家就可以吗?”
沈嫣用衣袖挡着通红的脸,江朔的目光炙热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过了一会,他听见轻轻的一声“嗯”。
江朔唇畔梨涡浅浅,“那今晚帮帮我好不好,不想洗冷水澡。”
“伊伊~”
他朝她耳朵吹气,求她。
作者有话说:
求放过,别锁了
第45章 用手 “下次不能
翌日, 草场春风和煦,草地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远处的林场被薄雾笼罩, 旭日初升。
江朔一早就要去参加第二日的围猎,沈嫣也睡不着了, 跟着他起床洗漱。
沈嫣替他绑护腕上的系带,纤纤玉指缠绕着红绳,指尖翻飞, 在末端系上一个蝴蝶结。她现在有了进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绳子弄打结了。
江朔之前就发现她的手好看,这是一双娇生惯养的手,修剪圆润的指甲是流畅的椭圆形,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手指纤长,关节处还泛着淡淡的粉, 关键是...力道也恰到好处。
他把沈嫣的双手拢在自己胸前, 俯下身, 把头靠在她的颈侧。
沈嫣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江朔凑在她耳边对她说悄悄话:“手还酸吗?”
一边采莲听不到姑爷对娘子说了什么, 只见到姑爷话说完后,娘子的脸瞬间就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沈嫣羞得想打地洞, 往回抽自己的手, 江朔却把她的手按在他胸前,就是不松。他埋在她颈侧低低地笑着,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她声音又细又小,带着嗔怒, “下次不能这样了。”
他却假装听不懂,“伊伊的意思是手不可以,还是其他都不可以?”
沈嫣听完紧闭上眼睛,躲也躲不掉,昨夜的感触像潮水般向她涌来,过了一晚竟然还没有忘掉。
“我不理你了。”
她想凶他,话说出来却软得不像话。
江朔笑够了才松开手,临走时往她脸颊上吧唧一口。
沈嫣嫌弃地拿帕子擦脸,但还是不忘叮嘱他,“围猎时要当心。”
“好嘞!”
江朔出门后不久,沈嫣也出门了。
今日淑妃娘娘要她们比试投壶、射箭、和骑马。沈嫣只会投壶,射箭是昨晚才学的,她不爱争名次,想着重在参与就好,其他两项尽力而为,骑马就放弃了。
沈嫣投壶确实很厉害,最后竟然还得了第一。射箭就要逊色很多,十箭只有一半射在了靶子上,最后只拿到一个末尾的名次。
至于骑马,那就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了。
跑马场里,几个会骑马的娘子等候着比试。
沈嫣和沈萋萋站在一处,沈萋萋盯着不远处身穿骑装,坐于马上的孙书言,不满道:“若不是我没学过骑马,我定要上去和她比比。”
“不过没事,我今日射箭比她高上一分,也算是压她一头。你呢又是投壶第一名,又压她一头。你是没看见,她刚刚脸都气绿了。”
一场比试下来,孙书言果然得了第一名,拿到了淑妃娘娘的赏赐。
那凤钗插在头上,凤凰尾羽一晃一晃的,走路的时候晃起来分外好看。
孙书言带着凤钗在沈萋萋面前显摆,沈萋萋气得想骂人,和孙书言斗嘴斗了好一会。
——
李茹带着江若倾在跑马场边上。
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李茹干着急,“那边这么多小娘子,你随便找一个攀谈一会怎么了?娘千辛万苦给你争取来春猎的机会,你不珍惜。”
江若倾原地站着,任凭李茹怎么推他都不动。
“娘,我一副残躯,怎么好祸害人家。”
李茹又把气往丹娘身上撒,“你也不知道想想办法,去带个娘子过来,和你家郎君喝茶。”
丹娘也委屈,“夫人,这郎君不愿意,就算奴婢带一百个娘子来也是不行的啊。”
“你们一个个全要气死我是吧?”
江若倾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丹娘立马拿出他要吃的药丸,又解下身上的水壶,伺候他吃药。
丹娘的目光环顾过这辽阔的草场,她还没给自己找到下家呢,郎君你可千万别先病死了。
这来参加春猎的人家都非富即贵,她随便攀上一个就能下辈子不愁,总比和江若倾去乡下等死强。
这个时间,去参加围猎的人还没归来,但没去参加围猎的郎君也不少,她的目光锁定了竹林边那群正在饮酒赋诗的郎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委屈 “告诉我,
丹娘自幼家贫, 头顶上有个哥哥,全家供养哥哥读书科考,可考了一年又一年, 那些书丹娘听得都能背了,哥哥也没有考上秀才。
今年春寒, 家中余粮不够,哥哥拿着家中剩下的钱去赌,想以小博大, 却不料输了个倾家荡产,还把丹娘也输了。
丹娘被卖进赌场,好不容易从赌场里逃出来,随便去乱葬岗拉了一具尸体,装作卖身葬父。
结果被沈嫣带回了江家。
她原本是想做江四郎的侍妾, 一辈子吃喝不愁。可江四郎性子油盐不进,竟然直接让人把她扔出府去。幸好有单纯的少夫人给她塞银钱, 又被江若倾带回了院子。
可现在, 眼看着江若倾决定去乡下等死, 丹娘不能坐以待毙。
江若倾被风一吹,实在咳嗽得厉害, 李茹也不敢催他了,让丹娘赶紧扶着他回营帐。
丹娘伺候江若倾服药躺下,“郎君先休息, 水壶里没水了, 奴婢去灌些清水来。”
江若倾躺在床上,闭目点头。
而丹娘则从营帐出去,朝着那片竹林缓缓靠近。
此时竹林里,没参加围猎的郎君正在对诗, 玩飞花令。
赵家明立于一旁,他性子温吞,不太能插上话,飞花令却刚好传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