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_诲人倦【完结】(42)

  那小厮陪着笑道:“城主说,这是上面的命令,若是不去,也会有办法让姑娘心甘情愿去的。”

  ...她最终还是去了,毕竟她现在只算是一介平民,要如何与他们争呢?

  那小厮在前头引路,一路点头哈腰,嘴里说着“姑娘小心脚下”“姑娘这边请”,祝今朝半句也懒得应。

  进了府,城主没在大堂候着,而是亲自迎到了门口,城主今日没穿官服,一身暗青色的常服,笑得谄媚。

  祝今朝看了他一眼,他便把腰弯得更低:“姑娘请。”

  祝今朝没接话,随他去了后头的花园里。园中花木扶疏,石桌上摆满了茶点,样样精致,像是早就备好的。

  城主亲自替她斟茶:“圣上十分记挂姑娘,不知姑娘准备何时动身?下官好为姑娘备好马车。”

  “信呢?”她敲了敲石桌。

  她想看看祝长明亲自说的话。

  城主似早料到她会这般问,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到她面前:“这是圣上亲笔,下官原想晚些再呈与姑娘。”

  祝今朝接过来,信封上仍是那熟悉的字迹,比第一封信写得是诚心了不少。

  “一别数月,这其中有太多无奈,只是苍州偏远,非你久留之地,待你回来,朕再与你解释,朕知晓你身边的人,可一并带回京,收入后院。”

  看到这些的文字,她的拿着信的手微微发颤,祝长明他居然什么都知道,她住在哪,身边的人是谁,全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与她说?

  好陌生,她忽然觉得他和记忆里的皇兄像是两个人。

  在记忆里,他分明是温和内敛的,待人处事处处周全,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会干出监视她这种事?

  信还未读完,向下看,还有几行字。

  “朕已派禁军亲赴苍州,约莫几日后就到。你若不走,便由他们护送你回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没有任何再商量的余地了。

  “朕知你心中不满,从前种种,是朕思虑不够周全,莫要赌气平白在外受苦,你回京后,我们兄妹二人,一如从前。”

  “公主府已重新修缮,府上人员未变,朕知道这段时日你受了苦,回来后,你想要的,都应你,莫要再同朕置气了。”

  信中软硬兼施,她没得选择,若是不愿回去,也会被强硬着带回去。

  江渡舟能打赢那么多禁军吗?她想那是难的,逃避只能是一时的,她没办法逃一世的。

  思考许久,她都没有再开口,城主也没催促,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

  良久,她才道:“我知晓了。”

  城主终于如释重负,他满面笑容地道:“诶好嘞,下官这就去为殿下准备。”

  在她松口之后,城主的称呼也识趣地从之前的姑娘变成了殿下,想来也是早就知道了。

  祝今朝没再说话,她起身,朝外走,城主一路躬身送到门口,又让人备了软轿送她回去。

  她没拒绝,反正也要回去了,城主府离他们住的小院也有段距离,何必苦了自己。

  夜间的风还是有些凉,软轿一路穿街过巷,将她送至小院,推开院门,迎接她的是江渡舟的笑脸。

  “我今日又去购置了些成婚时要用的东西。”他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

  他现在比以前主动了不少,总算是熟悉了与她的触碰,不会再轻易地脸红发颤了,虽然还是有些羞涩。

  江渡舟牵着她,带着她往里头走,许是婚期将近,他这几日格外的兴奋。

  “朝朝,你的手好凉。”

  他用两只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动用了内力输送着丝丝暖意为她暖着手。

  祝今朝看着他那样期待的样子,至少要将这婚事办完再走吧,虽说回去之后就不再做数了,他身份低微,实在不堪为驸马。

  先不说她怎么看,祝长明也不会同意的。

  可看他这样子,总不忍心就此作罢。

  她开口:“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齐了,只差嫁衣了,我今日去问了布庄,能赶在三月初一前制好。”

  祝今朝看了看天,今夜无云,满天的星星挂在上头,她兴致一起:“江渡舟,你带我上房顶看星星吧。”

  江渡舟一愣:“现在?”

  “嗯。现在。”她道,“我想看。”

  他自然不会拒绝,他揽住她的腰,足尖在地上一点,就腾空而起,轻巧地落在了屋顶上。

  祝今朝只觉身子一轻,再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了屋顶之上。

  屋顶的风似乎大了些,她缩进江渡舟的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衣衫向她传递着暖意。

  她看着天上的星星,蓦地想起从前和祝长明一起在宫中那座登高台上看星星的场景。

  回去后,她一定得找祝长明要个说法。

  感受着徐徐夜风,靠在江渡舟的怀里,她终于是说服自己接受了回京这件事——如果祝长明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

  回去之后,所有的东西都能用上最好的,不用再算着银两过日子,也不用住在这种狭小的院子里。

  这样多好。

  “从前在山上时,那里看星星要更为好看。”江渡舟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祝今朝问:“是你从前习武的地方,空溪山吗?”

  “嗯,往后若有时间,我们回去一趟,师父也葬在那。”

  空溪山,就在京城附近没多远,祝今朝心里微微一动:“好,很快我们就能去了。”

  等回了京,想去空溪山随时都可去。

  江渡舟只当是成婚之后,她就会和他一起去,他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们还可以在那住一阵,我带你去我从前习武的地方看看。”

  一阵风袭过,吹得祝今朝瑟缩一下。

  “进屋吧,外头太凉了。”江渡舟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作,提议道。

  “好。”

  他抱着人从屋顶下来,又送回主屋里,就要离去。

  那日被褥晒干后,江渡舟说什么也不愿再与她睡在一处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不合规矩。

  祝今朝无奈,也只能随他去了,反正他已经是她的了。

  随着婚期的逼近,江渡舟越发紧张起来,祝今朝则是担心着婚事无法照常进行,她怕禁军在婚事当日到来。

  那样会很影响她的心情。

  二月二十九。

  明日就是他们两的婚事,院里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了,大红绸缎挂满院中,还有张贴着囍字,红灯笼也挂在了门口处。

  他忙前忙后地处理好了一切,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悦。

  今日也一早就出了门去拿制好的嫁衣,待祝今朝醒来时,他已经拿着装好嫁衣的盒子在门口等着她了。

  “朝朝,嫁衣做好了。”他看到她出来,眼睛一亮,“要不要先试一试?”

  “晚些再试。”她笑盈盈地接过,是他们两个人的嫁衣,金线,布料都是一样的,很是登对。

  “好。”江渡舟也不催,将东西放好后牵着她的手到院子里那个躺椅上坐下。

  这躺椅很宽,能坐下两个人,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彼此交错的视线里都是缠绵的情意。

  江渡舟将人半拢在怀里,像小狗一样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侧:“朝朝,我好欢喜,我们真的要成婚了。”

  “好痒。”祝今朝被他蹭的脸颊阵阵发痒,她笑着推开他。

  外头忽然一阵嘈杂声,不是小摊贩的叫卖,是马蹄踏在地上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们这院子偏僻,那打铁铺也迟迟未开,按理说,不会有这样大的动静,更何况是这样的动静。

  江渡舟微微皱了皱眉。

  门外的铁骑声逐渐逼近,连祝今朝都能听清那突兀的声音。

  她顿时从刚刚的甜蜜中清醒过来。

  要回去了,在她成婚的前夕。

  这不是个好时候。

  她看了看江渡舟,又看了看手上的嫁衣,脑海里千万种思绪飘过,最后被她抓住其中最清晰的一条。

  她不想放他走,她要带走他。

  身旁的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今日外边有些闹腾。

  祝今朝看着他,他脸上还是懵懂的表情,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婚事是不可能来到了。

  她莫名感觉江渡舟有些可怜。

  她忽然问:“江渡舟,你愿不愿意随我回去?”

  这问话来的奇怪,江渡舟脸上还有些许茫然,他正不明所以,门口已经传来三声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敲门声虽是礼貌,但没等他们起身去开门,随即就破门而入。

  玄甲禁军踏入院中,身后是普通的士兵,仗势很大,将他们这个小院彻底占满了。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殿下,臣等奉命接您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婚事作罢 “那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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