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女人都一个样,不偷腥不是女人。那个小男模才是贱吧,随意插足别人家庭。
——喜宝也萌,温蒂也萌,霍月琴钟敏槐你们都萌!男孩子就是萌!
——你长这样啥意思你要炸鱼啊!
——是不是给童星造势呢,咋直接把所有小孩儿艳压了
——某些弱智找个楼jump了行不,小孩还要比帅比美是吧真是神了
——这期节目内容看着好无聊,好单一呀
——人没事就行??
越闲野睡了一觉,醒过来是自己熟悉的小房间,她换着干净整洁的睡衣,出发前画了一半的画摊在桌子上。
“醒了?”
闵青蹲在地上正在收拾东西,她把越闲野所有的衣服都叠起来,放进三十二寸的大行李箱,两个人的衣服混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
“咱们晚上7:00的飞机,妈带你去首都,咱们吃汉堡吃披萨,去游乐园儿玩个遍。”
要走了。
越闲野下意识看向窗外,大雨停下来后世界湿湿的,铺天盖地浸过水,冰冷中带点脏污的水。
她不讨厌雨,下雨天可以喝到没有恶臭味的雨水,有一点点甜。
闵青还在兴致勃勃地和越闲野说着她安排的小学,又展示新买的小书包和算数本。
一阵徜徉在阴潮雨后空旷街道的唢呐喇叭伴鼓声震耳欲聋,正路过楼下。
喜庆的嫁娶曲子在湿得发闷的空气中奏响,树叶上的雨珠颤颤巍巍落下,砸在人脸上,又像是一场说不尽的新雨。
新夫的哭声隐隐约约,嘶吼般放出又被敲锣打鼓的乐曲,送亲人的吆喝压下去,最后变成粗哑的干嚎。
越闲野小跑到窗前,扒着窗棂往下看,不长的队伍很简洁,每个人都穿红,牵头还有人骑牛,一队眼熟的妻夫在街头门边站着,眼角洋溢出笑意。
她们旁边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同桌,朝夕相处的女孩穿着殙服痴痴笑着,嘴角的口水落在衣领上,被旁边的父亲不厌其烦地擦去。
原来今天她结殙,要做新娘官。
闵青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蹲在她旁边一起看殙礼,“多热闹啊,你是不是也想结殙了?”
“家里又有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又有个知暖知热的人等你回家,”她说着自己笑起来了,“以后我女要是混差了,妈就给你找个漂亮的小仔当保父。”
“对了,今天结殙的是你同桌,还叫了你,可惜咱们没缘分。我还以为她真的十二岁……个子小不溜秋的,正儿八经出了山想找个老公可不容易。”
越闲野的同桌是个发育不全的唐氏儿,母父怕扫盲班不要,谎报成十二岁,其实已经满了十八。
新夫是村西边的孤男,家里就一个爷爷,说媒的媒公一报上嫁礼,他姑姑就做主把他嫁出来,刚好表姐也该订殙了。
“八万八可不少,”闵青撑着额头,神色倦怠冷漠,“放在村里够两个女孩娶老公了。”
结殙在闵青嘴里好像是件好事,越闲野趴在窗台上呆呆地看着喜庆又怪异的殙礼。
她转头,乌黑清透的眼眸中倒映出大人怪诞难看的表情,打着手语问闵青:他为什么在哭?
有些事情很难跟孩子说清楚,闵青笑着随口回答:“是幸福的眼泪啦。”
作者有话说:
扣一送小黑猫xyx去上学
第40章 演绎任务三:亲子综艺心机小孩 我们做朋友
越闲野不知道人居然可以在天上飞, 闵青带着她登机的时候为了记录下来她第一次坐飞机,就在后面用手持相机拍摄着。
孩子背着淡黄色的小火箭书包,频频回头看她,一眼又一眼, 空哥站在飞机门边, 踩着高跟鞋, 纤细的脖颈上戴着方巾,声音温柔地向她要机票。
他打的还是手语。
这家以服务态度出圈的高级私人航空企业,员工不仅必须会多国语言,连手语也是必修课。空哥一水儿的小脸白齿美男, 说起话来如同春风拂柳, 一点愠色都没有。
头等舱只有六个位置,配备六名专服, 越闲野很喜欢那位大哥哥,飞机起飞颠簸的时候他会蹲在她旁边轻轻捂住她的耳朵。
虽然还是因为气压耳朵一阵闷堵,但是当她趴在旁边的窗户上, 突然发现下方一片闪亮。
闵青选了个很好的时候,夏天的七点天刚刚开始进行最后一步褪色,飞机穿梭在薄云, 先看见橙红的云雾烧出血色,映空照出浓墨重彩的夏暮。
再晚一些天黑全后, 马路上亮起的路灯自上往下看勾出无数条灯带, 从摩天大楼到边缘房屋,灯光堆叠出璀璨, 暖黄或明亮的灯火混杂着霓虹圈出人类的时代。
越闲野看得不舍得眨眼睛,这里离首都真的很远,飞机要坐三个小时。在时代发展中交通如此便捷的生活中, 飞机乘坐3小时以上才能到的地方可不多。
“宝宝,你冷不冷?需不需要小毯子呀?”粧容精致的空哥弯腰,嘴上说着但是已经拿了一条小毛毯,“渴不渴?饿不饿?”
又转头看着正在无聊翻阅时尚杂志的闵青:“闵女士,咱们飞机上配备了儿童餐,有三款主食可选:嫩煎小牛柳、奶油虾仁意面、无刺银鳕鱼排。搭配南瓜浓汤、云朵土豆泥与低糖香草布丁,饮品可选温牛奶或橙汁,小野小朋友吃什么比较合适?”
闵青撑着下巴思考一会儿,对上越闲野乌黑清澈的大眼睛,她非常清楚这些东西一起上越闲野都能吃干净。
“三份主食都要,有中餐吗?”她坐起来接过菜谱,“她不用吃这么细致,有青豆就把青豆给去了。搞点有嚼头的,别跟没牙的老头子似的。”
越闲野也得到一份菜单,上面面的菜她几乎全部都不认识,只是色彩图案实在鲜艳,导致她爱不释手,下飞机的时候也给人家拿走了。
外面的世界好奇怪,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处处都是恐怖的高楼,车水马笼中人类就像蝼蚁一样。
刚刚她真切地看见前排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空哥的屁股,越闲野知道这是很冒犯的动作,同桌以前在村里堆着一些小哥哥这么做还挨了长辈的打。
她那时抬头拽拽身边的大哥哥,伸手指着前面。
对方却轻柔地摸摸她的脸,小声安抚着:“没事小野,是阿姨在跟那个哥哥玩儿呢。”
“哥哥陪你看看小绘本好不好?”
越闲野走之前又带走了五本儿童绘本,闵青笑着问她怎么还连吃带拿的,飞机钱都回来了。
越闲野不吭声,背着书包被她牵着坐上了来接机的车,司机先是在后视镜瞥了一眼孩子,感叹完少主人的眼光真不错,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本家最近的事情。
“春生姨,下次这种事情不用告诉我。”闵青给越闲野系好安全带,“您以后就跟着我,也别回老宅了。”
秦春生下意识噤声,她内心也知道闵家几个嫡系里就闵青最有主意,说了跟本家断交就真的断交。
可惜家主跟主夫天天念叨,想方设法让她回来。效果差是一回事,害得现在连她也和少主说不上几句话。
“小野要不要重新登户口啊?”
闵青早就办好这些琐事,她连学校都找好了,抬手揉揉越闲野蓬松凌乱的黑发,声音轻快:“都安排好了,她还跟自己姓。”
跟自己姓,走自己的路。
越闲野的新家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小区,这里的每一套居室都是五千万起步,闵青在中心栋的最佳观景楼有套一千平的大平层。
布置好的儿童房里面全是限量版的玩具,小女孩喜欢的游戏机、车队、飞行队、变形腰带,一柜子接着一柜子。另外准备了一个房间的画具颜料,都是按最高规格采购的。
这下小黑猫真是碰到好心人了。
“来,我教你怎么用浴室。”
闵青兴致勃勃地放了一缸子水,说要给她搓澡。越闲野身上总是轻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很多深宽伤疤,狰狞的疤痕却有愈合许久的错觉。
医院检查过,虽然为这些触目惊心的虐待伤痕而惊愕,但她命意外的大,几乎没什么问题。伤口愈合速度又快,抽血打针也不叫疼。
护士哥哥会问她:宝宝你疼不疼呀?
越闲野会把头埋在闵青的小腹上,偷偷打手语告诉她热热的。
闵青心里只要想到就会一阵难受。
“咱们洗白白洗香香,不知道多少小男生为我女死心塌地,等你上高中咱就染个黄毛……”
“对了,等一下早点睡哈,我可没给你缓冲时间,明天就给我去上学。”
越闲野将要入学的新学校是一所国际私立,很多军政子男都在里面上学,教学资质不必多说,主要是里面饭很好吃,闵青以前就在那读的。
那里办有特殊班,专门为这些聋哑儿童准备,越闲野算是先天条件好的了。
如果她学习进度跟得上,还可以转去正常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