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是你。”
李政军踹开门,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正在看指甲的沈瑶光,“冯樱和陈佳丽呢?”
四个男人做起坏事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怎么现在舍得分开了?
他眼眸微垂,猜到除了他们肯定还有别人搭了把手。
“政军姐。”
沈瑶光文静地笑笑,要不是指甲里还有抓楚颐的脸留下的血痕,李政军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阿樱和佳丽被楚颐不小心弄伤了,现在去上药了。”
他最精明,除了在旁边下黑手,就只是待在门口挡住别人的视线。
顺带仰头露出一双充满担忧和无奈的湿漉漉眼睛,拽住越闲野的手腕,告诉她这里不安全,他要带她出去。
李政军看得清清楚楚,他随处找个地方坐下,问他:“那你怎么还坐在这。”
李瑞瞪他一眼:“我和我朋友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家主这一生有四位结过殙的丈夫,和第一任生下了太子女李优,原配病死后把养在外面的第二房带回家。
李优是个犟种,非常厌恶这位继父。李家主只好又把他给打发走,娶了第三任,一个看上去非常之柔弱贴心的男人。
生下了李政军,一举得女,也让他的地位在李家水涨船高。
但是他无命享福,后面生病死了。
现在的当家主夫是楚颐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李瑞名义上的父亲,是个颇有手段懂得进退的男人。
这次生日宴他甚至没有露面,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却避免了演一出真假少爷与父的戏。
李瑞从小就莫名讨厌李政军,他的父亲也说过这个二姐比大姐更难缠。
大姐李优他发自内心敬重,不敢逾矩,就连她娶的那个男人,下等的乡野贱民,他也会老老实实喊姐夫。
“你们是朋友?”
李政军嗤笑一声,“他刚刚恨不得对楚颐以身代之。”
又仿佛惊讶:“他不知道你喜欢越闲野吗?”
李瑞立马斜眼看过去,沈瑶光面上还是无辜的笑意,伸手取了一杯水轻抿一口。
“对了,”李政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发,“妈妈说——会安排楚颐嫁给越闲野。”
“蠢弟弟,你也没戏了。”
……
越闲野回家的路上,蒋英鹤一言不发,她呼吸很急促,像是在憋着一股气。
“阿野,小姐怎么了?”
越言说是问越闲野,却将目光投向蒋英鹤。
越闲野眨眨眼睛,什么也没回复。
打开手机发现明天是周一,得去上学了,她垂头摆弄一会儿。
依旧在论坛上发帖求助。
【今天去参加了别人的生日会,还没来得及祝福就走了,会很过分吗?】
蒋英鹤悄悄看她一眼,发现她居然在玩手机,平复呼吸道:“越姨,你们先回家吧,我还有事,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
主顾的命令是绝对的,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越言就老老实实把她送到路边,先带着女儿回家。
蒋英鹤看着汽车尾气在黑沉的天色下混在一起,紧接着渐行渐远,她随手把外套甩在身上,打算去医院看看楚颐那个贱货治病治得怎么样了。
1L:吴皇万岁
我靠妹子怎么又是你。
2L:轻轻松松一顿吃
为啥直接走了,发生矛盾了嘛
3L:何方神圣来也
没祝福就没祝福呗,礼物到了就行,现代人谁还这么矫情,有些男的另说哈。
4L:楼主yxy回复2L
有人生病了,好像发烧很热。我想等人来叫医生,大家来后打起来了。
5L:不是姐们你
什么几把玩意儿啊稀里哗啦的看不懂,是不是中药了啊。
6L:还在等他
我靠直接捡漏啊姐,我真服了你还送去医院干啥。
7L:尿尿咪
捡到公猪了咋办,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不定是站街男冲业绩。
8L:一次性可食用猫咪
那我咋说啊我靠,要是我就上了。
9L:飞舞
所以就是被撞上捉龌龊事现场了呗,楼主没事吧。
10L:楼主yxy回复9L
我没事。
看来李瑞不会因此生气。
越闲野趴在窗户旁看路边飞速划过的行道树,那些黑漆漆的树影在寂静的风中张牙舞爪。
空中花园很美。
但是人太多了,她很想家。
楚颐今晚将计就计结果挨了顿毒打,他本对罪魁祸首兼罪喊捉三的李瑞恨之入骨,对打断他好事的那些蠢货更是既厌恶又快意。
但是李家主带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他可以嫁给越闲越了。
光明正大的嫁给她。
不用多久就可以登堂入室,什么王招妹,李瑞,冯樱,通通都是些外面的贱货。
只有他才是和越闲野一个户口本上,余生都要度过的正牌丈夫。
随时随地就能给越闲野做饭吃,给越闲野当牛做马,给她洗头给她泡脚,为她生女育男。
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
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只有梦中才会反复出现的场景。
“当然,你也得做出些哥哥的样子。”
电话里李家主声音沉沉,说出来的话无一不证明,这件性质如此恶劣的事情最终还是以保全李瑞而结束。
无所谓。
谁他爹的管什么王瑞什么李瑞。
楚颐想。
草你爹,我居然要和越闲野结殙了。
他恨不得朝李瑞磕两个头。
“母亲,我明白了。”
第一次被他喊母亲的李家主顿了顿,什么也没说,挂断电话。
楚颐还没来得及高兴,病房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女士……女士您不能进去……”
护士们怎么都拦不住,慌乱地聚作一团。
门又被关住,发出砰得一声巨响,把他们都挡在外面。
“都给我滚远一点,谁敢进来明天就别干了!”
来人一身黑夜的凝露水汽,双眸凶狠。那一头平日里干净整洁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倏而弯唇阴沉沉地锁定楚颐。
她大手直接一把扯过楚颐的头发,狠狠撞在床头柜上,旁边的吊水瓶支架被打翻,楚颐鲜血倒流回管。
他眼疾手快拔下针管,脑袋一阵发晕的同时清晰感知到温热的血液流经眼睛。
“蒋…蒋英鹤。”
楚颐头皮被她抓得紧,只能艰难出声:“你这个神经病……”
蒋英鹤将头低下去,凑在他鲜血直流的脑袋旁,声音很轻:“你用这副样子,还能勾引到她吗?”
她的手划过楚颐的脸侧,锋利的指甲刮出一道血痕。
“让你毁容好不好?”
“骚货。”
楚颐瞳孔猛缩了一下,他张口,声音嘶哑,带着哀求:“不要……不要……求你了。”
他说:“李家安排了我和越闲野的殙约,你想让她、让她娶一个丑八怪颜面尽失吗……”
蒋英鹤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楚颐努力挣脱出来,对上门口晴天霹雳的冯樱和忮忌到眼睛里冒火的陈佳丽。
他确实是个贱人。
哪怕现在蒋英鹤随时可能杀了他,他也要佯装镇定,用胜利者的姿态高高扬起头。
挺直自己的脊背,用清亮的话语重复。
“我会和越闲野结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演绎任务一:校园恶毒女配的跟班 能不……
周一上午,越言吃完早饭,打算按照往常的惯例把女儿和主顾家的小姐送到学校门口。被告知蒋英鹤被关禁闭后见怪不怪,想着先把越闲野送去。
“等等。”
管家站在门口,声音温和道:“越司机留步,今天先让小陈代送一下阿野小姐吧。”
她仪态很端庄,脊背挺直,两侧的头发有些花白。神态自然而温和,又带着难以拒绝的威严。
算得上是越言的直属上司。
越言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发呆的越闲野,心里有种莫名不详的预感。
她面上还是笑道:“诶诶,好的。”
走入厅堂,从电梯到四楼的书房,她一路上都在反复思索自己究竟有没有哪里没做好。
是早上接送的不及时?还是她女儿阿野给蒋英鹤添了麻烦?难道是上次在车里偷偷抽烟味道没散干净被举报了?
不应该啊。
“笃笃——”
里面的人淡声道:“进来。”
越言推开门,老老实实站在桌前。
蒋耀翻阅着报价表,一边在电脑上回复修改文件,抬眸不轻不重看了她一眼。
“你女儿很有本事。”
越言顿时头皮发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私心认为按照越闲野那个闷葫芦性格也惹不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