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服着自己,也许是吊桥效应呢?
她和秦月韵关系看上去还不错,会怎么看自己?讨厌他么?
陈佳丽刚刚恢复清醒的大脑又像浆糊似的拌开来了,他昏昏沉沉地下了马,这次死里逃生几乎让他腿软的没办法行走。
越闲野看着他被人扶住后翻身从马上下来,她没带任何护具,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神情淡淡。
校服本略显宽松,但她策马扬绳的时候,透过光,贴出漂亮的肌肉轮廓。
笔直修长的腿站在地上,一米八的个子,比例极好的半身,还有那张连皱眉都让人不敢呼吸的脸。
陈佳丽要是因此爱上她,秦月韵毫不疑惑,但是他要是敢去纠缠越闲野,她也不会放过他。
“你会骑马?”秦月韵让人把还在怔愣的陈佳丽带走。
越闲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甩尾巴的赤月,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骑马,只是摸到了,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仿佛骑马对她来说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秦月韵很开心,她看得出来越闲野有多熟练,而且赤月也并不排斥她,这意味着她可以毫无顾忌地邀请越闲野来跑马场玩。
不过,在这之前。
“以后陈佳丽不允许进来,”秦月韵想都不想,“老太太的人找过来就说我说的。”
越闲野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看了眼天色,被太阳刺得眼睛痛。
这种经历于她而言还是很特别。
太阳在书上有很多种颜色,物理中说用三棱镜,可以折射出七种单色光,赤橙黄绿青蓝紫,越闲野都已经认全了。
秦月韵这时候整理好心情,开口提议留她畅快地再玩两圈。
这里很无聊,被圈养的马跑不了很快,场地看似很大其实边缘围着栅栏。
越闲野摇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把代为保管的钥匙拿出来,放在她手中。
有些粗糙的温热指尖不轻不重刮过秦月韵的掌心,冰凉的钥匙沉甸甸一大串。
她下意识抬头去观察越闲野的表情,而越闲野眨眨眼睛,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盈扇动,只是朝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这片不属于她的地方。
越闲野的步子轻快有力,毫无留恋,哪怕是权势滔天的秦月韵,还是肉眼望去无边无际的跑马场,都留不住她。
秦月韵突然想把赤月送给她。
跑马场也可以。
下午的课程依旧晦涩难懂。
同桌的楚颐像上午一样,正专注地做着自己的试卷和笔记,越闲野百无聊赖地撑着脸,下巴靠在手臂,慢吞吞挪过去过去趴在他桌子上乱画。
她凑过来了,比起强壮有力的身体带来的温热,楚颐先是嗅到一阵清冽特别的香气。
再是有些温热的吐息,越靠越近,无意识地两个人共用一张桌子。
太近了,这个距离楚颐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还有眼角耳朵那里微不可察的疤痕。
那些疤痕已经很淡,但他无端心揪了一下。
盘桓在胸口的疑问火烧似的灼热。
越闲野是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吗?还是自己调皮摔的?
问题缠绕在心头,他垂下眼眸,没问出口。
越闲野在同桌洁白的课桌上画了一只马,好桌子不吃墨,笔水落在上面只留下黑乎乎又断断续续的墨珠,勾勒出马儿的姿态和神情。
她画得很像,寥寥几笔就跃然桌上。
甚至无师自通排了几行线,让平面的马变得更加立体。
楚颐认真看着她画画,觉得她比起学习文化,似乎更擅长美术。
而且他看过越闲野的作业,乱七八糟的一片,有些甚至点几个点就算做了。
除了数学和物理之类女孩子擅长的理科,其他的作业和学习进度更是一塌糊涂。
但这样的她,画画很有灵性。
与生俱来的天赋和灵气让她在楚颐眼里又多了一个闪光点。
就像她的眼睛。
不息河流似的清亮,眼角狭长,眼头尖而内敛,很漂亮。
偶尔也会映出他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短短几下就同时俘获了一对未婚夫妻的芳心,甚至顺便拨弄了一下同桌。越闲野你恐怖如斯。
第8章 演绎任务一:校园恶毒女配的跟班 兄弟……
“一群废物。”
乒乒乓乓一阵嘈杂混着瓷器玻璃破碎的的声音,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去触少爷的霉头。
李瑞把休息室砸了个干净,他自幼身体不好,此时稍微剧烈的运动也让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吞吐着气息,病态殷红的嘴唇轻轻颤抖。
他胸口还在起伏着,神情却冷静了下来:“陈佳丽呢?”
整个圣迪斯特能给李瑞做玩伴的人并不多,除去堂姐秦月韵的未婚夫和剩下两个男继承人,也就身边的保镖更加亲近。
他不会放过楚颐那个贱货的,嘴上说着不愿意回归李家,却偷偷借着李家与波葛特教授搭上关系,还成了特招生里的领头羊。
贱货贱货贱货贱货贱货
什么真少爷假少爷。
只要他死了,少爷就只有一个。
上面的两个姐姐肯定不会插手这件事,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蒋英鹤家司机的女儿,害得他差点功亏一篑,本来在母亲的管辖范围内暗地里使绊子就难,现在她大张旗鼓欺侮楚颐,更是让他寸步难行。
“臭虫……都是臭虫!”
李瑞猛地咳嗽两声,精致美丽的脸色上浮起红晕,眉头蹙起,弱不禁风的腰肢也跟着颤了两下。
哪怕他骂着脏话,都叫人觉得不过是美人嗔怒。
陈佳丽与他容貌相当,但心思却比这个从小众星捧月的少爷要深沉不少,走进休息室看见满地狼藉,他也只是笑意盈盈转头安排人晚点来打扫。
“别气出好歹了。”陈佳丽挑了块还算干净的皮沙发,舒舒服服坐下来,眼波流转着打量周围的玻璃碴子。
李瑞平复了呼吸,发现他今天不太一样,精神头十足不错,明明昨天才听说从秦月韵的跑马场里死里脱生。
“你手上戴的什么。”他问陈佳丽。
往日空无一物的白细腕子上圈着一根红绳,黑色的扣子编成平安扣,衬得陈佳丽一身肤肉细腻白嫩。
更值得关注的,是他脸上那种难言的春风满面,让人发自内心不适的轻快。
看了让人恶心。李瑞淡淡评价。
而且,他接过佣人捧上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再随手往地上一扔,“捡了个特招生的纽扣当手绳,你他爹的疯了吧。”
“天天和那几个特招生姬佬鬼混,难道真给你掰直了一个?”
陈佳丽为了让秦月韵难堪,没少和特招生混在一起,这事李瑞知道。他更清楚陈佳丽这个如此在乎自己处男身份的清纯玉男混得都是姬佬圈。
“恶心。”陈佳丽还是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扣子,“说了你也不懂。”
李瑞不关心他的私事,他只看重自己的利益,比起这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怎么斗翻楚颐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先让蒋家司机的臭虫女儿滚出圣迪斯特。”李瑞神情冷漠,“她太麻烦了。”
陈佳丽脸色马上变了,原本无所谓的笑脸也冷下来。
“真有趣。”
他说,“自己胆小如鼠斗不过真少爷,把责任全都怪在一个心地善良单纯英俊潇洒不凡又敢于恶斗黑势力的无权无势正直特招生身上,李瑞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话太密。
李瑞懵了一会儿,他本是狭长的凤眼,现在瞪大圆滚滚的,脑袋也跟着发热,大脑核处理器奋斗一辈子才完成分析处理。
……
忍不住破口大骂:“陈佳丽你个臭土鳖,跟你玩是看得起你,天天混在那群特招生圈子里,谁知道你还干不干净?!”
“上赶着给别人家司机的女儿讲话,难道人家睡过你吗?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陈佳丽小时候可比现在曲折多了,穷乡僻壤骂人的话比李瑞说得更难听。
“你爹个小吊爆炸的,自己是个假货还不收敛点,要不是你上头两个姐姐都不愿意接手家产,继承者轮得到你当?不好意思,我忘了,李夫人应该在准备四胎吧,一举得女还有你什么事?现在你应该感谢楚颐不愿意回来,不然你他爹的早就滚出去要饭了大少爷。”
他怒目圆睁,刻薄地翻着白眼,用恶毒的眼神上下扫视李瑞:“还敢造我黄谣,我每年都去男科医院做处男膜定期保护和检查,你敢跟我比谁更粉吗?别哪天被扫地出门被人弄了都没地方哭。”
李瑞气得胸腔烈火焚烧,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红温状态下几乎站不稳脚。
“你……你……”
陈佳丽吻了一下手上的平安扣,嬉皮笑脸地拿起手提包站到门边,“可别你你你了,多活几岁吧,斤斤计较的假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