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有时候不甚挖多了,还会拿来润手······
真是太奢侈了!
齐泓雅看着小丫头一脸懊恼,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无妨,你二人即将结为夫妻,他的钱就是你的钱,况且女为悦己者容,他这钱花的也不冤枉!”
二弟弟本就富裕,况且,一个清秀可爱的妻子,自然要胜过一个满脸麻子的妻子。
可面对大小姐的打趣儿,小芝麻却坐立不安。
她才不图他的钱财,纵然他有千金万银,她也舍得不浪费·······
“哎,那不是丛薇嘛!”齐泓雅突然看向入口处珊珊来迟的贺丛薇,她似乎换了一身衣裳,端庄典雅的丛云髻梳得一丝不苟,装扮一如既往的精致贵气,只是神色有些恍惚。
“丛薇!”齐泓雅热情地与三弟妹招了招手。
贺丛薇看着不远处促膝而坐的二人,只是淡淡地颔首示意,转身就走到了贺夫人那一边落座。
今日最出风头的自然要属贺夫人了!
无论是官眷、还是富商女眷,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曲意逢迎,筵席上精致的菜肴与馨雅华丽的环境反而成了陪衬。
小芝麻看着一道道摆盘精致、试菜罕见的佳肴,忍不住口水直流。
想起齐颂的那句怡然自乐,她立即决定,万万不能辜负了二公子的嘱托。
于是女宾席间赫然出现一名黄衣女子,人家喝酒她吃菜、人家举杯她夹肉、人家寒暄她喝汤·······
筵席散场时,等在垂花门下的齐颂看着不远处两道身影,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行至近处,齐泓雅尴尬的解释:“我不过是与旁人说了句话的功夫,她,她吃了席面上的醉蟹,就、就这样了····”
齐颂垂眸看着被姐姐搀扶的某人,心中亦是惊讶连连,花雕醉蟹而已?
小芝麻在姐弟俩如炬的目光中憨然一笑,精致描绘过的眼妆显得她格外娇憨。
“我才没、没、醉呢!”只是有些头晕而已。
齐颂无奈叹息,转而对齐泓雅道:“今晚有劳长姐了费心了,那我先带她回去。”
褚兴那边似乎也快结束了,齐泓雅想到反正明日小芝麻要搬到自己府上来的,于是提议:“不如,今晚就让我带他回去吧? ”
齐颂闻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齐泓雅却未察觉:“你放心,今晚我会好生照料的,明早你再命下人将她的行囊送来即可。”
姐姐的心思很简单,这样少折腾一道,小丫头亦能睡个好觉。
可齐颂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然:“方才我看姐夫与同僚开怀畅饮,今晚只怕长姐分身乏术。”
齐泓雅愣了一息,只觉得手中一空。
人就这么被齐颂揽入了怀抱。
齐泓雅:······
恰好此时褚兴跌跌撞撞从长廊那头走来。
齐颂索性委身将人打横抱起:“明日,待她酒醒后我再将人送过去。”
作者有话说:
齐四:英雄救美什么的,哈哈哈,还是很帅的!!洛千岚:小孩子家家好好读书,别学这些歪门邪道!
第60章 花雕醉蟹 她吃醉蟹
秋日是食蟹的好季节, 今日宴席上的醉蟹选取了太湖野生紫脐蟹,每一只足有八两重;辅以姑苏的陈年花雕酒腌制而成,为了掩盖酒气, 还特意添加了蜜汁青梅调味。
是以, 这席间的花雕醉蟹闻起来颇有一股清甜之感。
也正是因此,才令初来乍到的小芝麻放松了警惕。
她不仅吃了自己这份, 连齐泓雅那份醉蟹也代劳了。
“霜·····柑、糖蟹、新醅美, 醉····觉·····人生、万、事非。”
回城的马车上, 齐颂眼睁睁看着两颊绯红、目光迷蒙的小丫头仰着头,好似那醉酒的才子一般诗兴大发!
“难为你还能记得这两句诗。”
眼看她摇摇晃晃, 他只得耐着性子将人按在座位上:“老实坐着!”
“我····才没醉!”
她秀眉紧蹙, 一脸不满地瞪着齐颂:“你是谁丫!”
齐颂:······
今日负责驱车的人是麦穗, 老实说他驾车技艺不如仓实,经过转弯路口时车厢总是会略略倾斜。
眼看她东倒西歪,他索性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还说没醉?连我都不认得了。”
他语气低沉又缓和, 像是在与她呢喃。
怀中的她却悉悉索索挣扎地昂起头来,蹙眉撅嘴, 凶巴巴质问道:“你究竟是谁啊?”
齐颂今日也饮了几杯酒,虽不至于像她这般胡言乱语,可也算不得神思清明。
他颔首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 她今日敷了胭脂、描了眉、涂了口脂的唇瓣因为酒气越发盈润透亮,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精致之感;呼吸间,她身上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花雕沉香,脸颊上那些细碎的褐色小点若隐若现。。
一颗又一颗,嫩生生的小红点像是秋日坠在枝头的海棠果儿。
甚是、可爱······
“你····”
他略略颔首,光洁的下颌堪堪落在她柔软的发顶,嗯, 她今日还用了桂花头油。
很香、很甜~~
他似乎也被那香味感染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嗔怪:“当真不认得我了?”
怀里的人困顿地摇摇头,他抱得好紧,她只能努力仰着头,透过他胸膛和臂弯之间的狭小缝隙自上而下地打量起来。
眼前这人,生得可真好看!如玉一样洁净却又棱角分明,她痴痴的望着,不肯错开一眼。
“认出来了吗?”
随着马车微微的颠簸,他颔首向她看过来,光洁的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他的目光隐隐发亮:“认出来了吗?”
她眨眨眼,腹中的酒气翻腾着、叫嚣着,一下又一下攻击着自己那脆弱的神志。
她只觉得又热又晕,好似下一秒就要沉沉睡去。
可眼前这张清俊的面庞却不断追问自己,他是谁?
他是谁呢?
水润润的红唇吐露出一缕甘醇的气息,她的音色依旧清甜,尾音不自觉上扬起来:
“你是···齐颂啊!”
没错,如此好看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
某人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却又不肯轻易放过她。
他依旧将人圈在怀里,却不着痕迹改变了拥抱的姿势,将瘦瘦的她抱坐在膝头,一双大手稳稳圈住她的腰:
“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怀里的人银铃一般轻笑道:“我是小芝麻呀!”
末了,她略有几分不满地盯着他,心中暗忖,他这是傻了吗?居然问这么简单儿问题!
齐颂无声哑笑,细长的眸子里,满是悦色,目光最后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他开口纠正:“你是曲清音。”
曲清音?
对面的人忽而扬眉,满脸惊讶,这张清俊的脸说的没错,曲清音!虽然过去很久了,可这就是自己本来的名字啊曲清音!
她重重地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嗯,我是曲清音。”
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爹娘那一声声呼唤,好似梦中的呓语,清音、阿音······
“曲清音,是、齐、颂、的、妻、子。”
他一字一顿,像是教小儿读书一样,想要教她记住彼此的关系。
可怀里的人却木讷地坐在他的膝头,久久不语。
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齐颂默默呼出一口气,想必她未听清,他欲重复时,
她倏尔仰起头,用蕴满水汽的眸子静静凝望着他,水润的唇瓣一开一合,乖巧又惊奇的复述起来:
“我是曲清音,是齐颂的······妻,”
语未落,对面高大的身躯却压了过来。
柔软的触碰,落在彼此都水盈盈的唇上。
曲清音:“呜···”
他的触碰令她脊背发麻,分明是鲁莽的行径,可她并不感到排斥。
相反,胸腔里的气息在他强势的侵占中一点点变得稀薄,那种朦胧的压迫感,像夏日晚风吹拂过荷塘,处处都透着舒爽。
她眯着眼睛,默默地环住他的脖子。
再进一点点,或许会更好受。
她生涩的回应令齐颂心跳如雷,胸腔鼓噪,如秋日蝉鸣一般难以停歇。
软香的触感令人意乱情迷。
理智在这一刻告罄,他心一沉,索性压得狠。
蜻蜓点水化作骤雨绵长,在一次又一次青涩的试探与回应中,纠缠不休。
*
秋月高悬,王巧莲等在西角门处。
瞧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却迟迟不见马车的影子。
巧莲索性与青稞在石狮子底下玩起了猜谜语。
都猜到第十八个谜语了,终于看见麦穗驾着马车的身影徐徐而来。
二人高高兴兴迎上去。
王巧莲好奇地冲麦穗嘟囔:“都快二更天了,怎么这么晚?”